他的腳步變慢了。
謝沉絳想,待會兒抓到人,一定把那奸'夫殺了,把那個不聽話的小東西按在榻上好好收拾一頓。
等上到三樓時,他的上樓速度再次慢了一半。
這時候謝沉絳想,如果如果待會她的解釋讓他還能接受,那他可以不對她那麼凶。
磨磨蹭蹭到四樓的時候,謝沉絳又想。
算了,隻要她肯完全與對方斷了,此事可以高高拿起、輕輕放下,全當是她少不更事......
走到五樓的樓梯口,謝沉絳停頓片刻,一張俊臉麵如沉墨,把一旁的嶽河看得心驚肉跳。
爺何時這般猶豫與優柔寡斷過?據他所知還真沒有了,就現在這一次。
謝沉絳斂眸,繼續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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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綠水的包廂在走廊左側的儘頭,從樓梯口到那裡也就十來步的距離,但謝沉絳時而覺得這段路太長,時而覺得這段路過短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在他腦中衝撞,似乎成了兵戎相見的兩把長刀,每一次交擊都攪得他鮮血淋漓。
“爺,到了。”旁邊的嶽河開口提醒。
麵前房門緊閉著,謝沉絳抬手,在接觸到房門時,手掌一頓,改推為敲門。
一旁的嶽河像活吞了一隻蒼蠅。
來抓'奸居然敲門?
爺今天是怎麼了?該不會真被夫人氣瘋了吧。
“誰?”
當裡麵響起女孩兒微軟的聲音,謝沉絳最後一絲僥幸湮滅。
她真在裡麵。
“是明德嗎?”一道溫和的男音緊隨而來。
這一道男音,讓謝沉絳腦中那根緊繃拉直、幾近繃成鋼絲的神經呯的一聲斷了。
二話不說,謝沉絳直接將包廂門推開。
酒樓不同於客棧,這裡的包廂是不能上鎖的,故而如今謝沉絳用力一推,精致的雕花房門便開了。
房中的什麼擺設,什麼布置,此時通通都入不了謝沉絳的眼,他第一眼能瞧見的隻有顏茵。
她頭上氈帽摘了,麵上的麵紗也除了,露出一張還長著紅斑的巴掌小臉。
眼睛紅通通的,像一隻可憐的小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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