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兒在外的生活,蘇若芸早就注意到下首三個侄子了,尋了個機會,便率先拿最小的那一個開涮。
沒辦法,大的兩個懂事了,知道要麵子了,說多了要羞的。
老小可就不一樣了。
“喲,咱們小三三都會跑會跳了,我記得我走的時候,你才這麼高一點,整天尿褲子呢!”
說著,蘇若芸還比劃了一個長度,約莫就是成年男子一隻鞋的大小。
蘇景深一見,直接急了。
“姑姑騙人,我比這高多了,還有……我……我才沒有尿褲子!”
說到最後,理不直氣不壯,還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,想到前幾天塌上畫出來的小地圖,聲音跟著降了八度。
“真沒尿褲子?我可不相信,我要問問嬤嬤了……”
一提嬤嬤,蘇景深頓時更急,偏又想不出怎麼反駁姑姑,隻能跳起來說一句:
“姑姑壞!姑姑壞!”
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。
屋子裡的人就都笑了。
林氏看著這一幕,起初嘴角也是含著笑的。可看著看著,殘餘的傷感情緒突然旺盛起來,猝不及防地就抹起了淚。
把屋子裡的人都給嚇了一跳。
蘇若芸忙道:“嫂子這是怎麼了,怎麼突然哭了?”
一邊問,還一邊轉頭看向蘇賀南。
此時下人們都退出去了,屋子裡都是自己人,蘇若芸便也沒有那麼多顧忌。
“哥,是不是你給我嫂子委屈受了?我就這一個嫂子,讓我知道你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,我跟你沒完!”
林氏拿她當女兒看,蘇若芸又何嘗不是拿林氏當半個親娘呢?
這會兒著急起來,第一反應是二哥欺負了嫂子,麵子也不給了,直接便質問起來。
蘇賀南:“……”
真是躺著也中槍。
眼看妹子眼睛裡都要噴火了,偏偏林氏這個人輕易不哭,一哭起來便抽抽噎噎說不出話。
蘇賀南沒辦法,隻能咳了咳,想著怎麼為自己辯解。
多年夫妻,方才妻子又是在蘇若芸與小三兒玩鬨時哭的,隻是稍微一思索,蘇賀南便明白妻子是因為什麼哭了。
怕是想到了上輩子。
上輩子妹妹回來時,小三兒應該已經沒了,府裡沉浸在悲痛中,那又會是怎樣一個場景呢?
光是想想,蘇賀南便忍不住歎了聲氣。
“我怎麼會欺負你嫂子?放心,這府裡沒人敢給她氣受。”
蘇賀南說道。
見蘇若芸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顯然還是不相信,蘇賀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索性便道:
“罷了,說也說不清,說了你也不會信,還是讓你親自見識一下吧。”
“不過等會兒無論看到什麼還是聽到什麼,你都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清楚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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