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不殺你
果然,沈詩夢聽了銀雪的話,渾身一震,抖動得更加厲害了。
沈冰羽蹲在沈詩夢麵前,此時,沈詩夢再也沒有之前那妖嬈迷人的模樣了,她此刻更像是一個老太太。皸裂的臉麵,蒼白的嘴唇,頭發亂糟糟的一團,比街上的乞丐也好不到哪裡去。身上那一身本來飄逸的白色紗裙,此時早已經泥濘不堪,甚至散發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。
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,之前一點都不怕寒冷的沈詩夢此刻正凍得瑟瑟發抖,她的眉毛和嘴唇上已經開始結上冰霜,
沈冰羽今日穿的是一身喜慶的煙霞紅色冬裝,外麵罩著一件狐狸毛的大氅,領子上一圈整條的狐狸毛毛領圍在她脖子上,更加襯得她的小臉瑩白如玉,晶瑩剔透。
她的膚色很好,雪白中帶著淡淡的粉色,再加上早上一場劇烈的運動,一種幸福的氣息從她的眼睛裡泄露出來。
她蹲在雪地上,就如同一朵傲放的寒梅開在雪中,萬裡雪中一點紅,無論是誰也不能忽視這樣的美景。
而相比之下,在雪地中瑟瑟發抖,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清本來顏色的沈詩夢就好比那泥溝中的淤泥,讓人望而生畏。
當這兩種景象出現在一起的時候,那種衝突是十分明顯的。至少此刻的沈詩夢就生出了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。
此刻,她終於明白,她再也沒有辦法比得過沈冰羽,甚至連成為她的對手的資格都是沒有的!
隻可惜,她悔悟得太晚了。
“沈詩夢,你不是說等你回來的時候要找我算賬嗎?我一直等著呢,你就是這樣報仇的?”沈冰羽伸手拂開擋住沈詩夢眼前的發絲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,問道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殺……了……我……吧!”沈詩夢乞求道,她眼神閃爍著,就是不肯跟沈冰羽的視線相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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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冰羽一怔,像是沒有聽到般,疑惑地眨了眨眼,問道:“你說什麼?”
沈詩夢豁然抬頭,待看見沈冰羽眼中的戲謔時她才明白,她是故意的!
“你殺了我吧!我恨你!憑什麼你就是嫡女?憑什麼每次都是你出風頭?我要毀了你的一切,你所有的東西本來就是我的!
要不是你娘那個賤人仗著自己有錢有勢拆散了我娘和爹,我就是正經的嫡女,我早就可以嫁給太子,做上皇後了!都是你,都是你!”沈詩夢狠狠一閉眼,聲嘶力竭地吼道。
她說了這麼多,其實不過是想要激怒沈冰羽,也算是她了解沈冰羽,知道罵洛氏遠比罵沈冰羽自己來得有用。
果然,沈冰羽的臉色變了,鳳眸深處閃過一絲殺意。
她猛然放開沈詩夢站起身來。
不過很快,她便平靜了下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詩夢道:“所以,你就因為嫉妒我,便設計讓顧漢峰玷汙我?買通殺手殺我?給我娘下蠱?搶奪我娘給我的嫁妝?派人刺殺我哥,連帶著我外祖一家也不放過?……”
沈冰羽的語氣十分平淡,平淡得就好像她再說一件跟她完全無關的事情一樣。然而,知曉真相的君燁卻覺得自己心尖疼的像是刀紮一般。
“不錯,這些都是我做的,不,不是我一個人,我告訴你吧我的好姐姐,這些,不僅我娘,就連我們的爹和祖母都是默認的哦!不然你以為,單憑我一個人就可以做到這些嗎?”
沈詩夢似乎忘記了此時的處境,回想起當初的一切,她得意地說道。
雖然早有了這種猜測,可是親口聽到答案的沈冰羽心底深處還是猛然疼了一下。
當現實血粼粼地擺在麵前的時候,任何的粉飾太平都已經沒有作用。
“我知道!”這句話既是對沈詩夢說的,也是沈冰羽對自己說的。從這一刻起,她要自己承認這些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。
沈詩夢一愣:“你知道?你不恨嗎?你既然殺了我娘,現在不想殺了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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