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男子收拾東西離開，樓慕歌想來想去也沒想起唐一笑是何人，見聞長初嘴撅得能掛上水壺，便將糖給了聞長初，“這個給你。”
聞長初接下之後，兩三口就將糖吃了個乾淨，嚼得嘎嘣響，好似泄憤一般。
小插曲掀過之後，樓慕歌從寧韶司手裡接過了麵具，套在了頭頂上，繼續往前走，這一條街上賣東西的販攤一個接一個，人群擁擠，根本不容隨意流躥，有些小孩頑皮在人群中你追我趕，到了樓慕歌麵前，準會被他故意伸出的腳腕絆倒。
一條極長的街道走到儘頭，也是將近晌午，燦爛的陽光灑下來，將樓慕歌頭上的帽子鍍上一層柔光，羨煞了旁人。
“前麵是花燈街，到晚上才好瞧，現在去沒什麼看頭。”樓慕歌踮著腳朝前方看了一眼，手不自覺的扶著寧韶司的手腕，自顧自道，“咱們換個地兒吧。”
寧韶司自是沒什麼意見的，“城北有猜燈謎和投壺賽，不如去那邊？”
“行。”聞長初讚同道。
三人漫無目的，隻是為了玩去哪都一樣，於是當即往城北去，脫出龐大的人流之後，挑了一條較為寬敞的路走，到了城北之後，才發現與其相比，城東那邊的人還算是少的。
這裡大部分都是男子，喧鬨聲隔了三條街都聽得清楚，一整條街都是玩樂小攤，甚至還有街邊賭桌，樓慕歌離那賭桌近，聽見圍著桌子的一群人激動的叫喊，難免想進去湊個熱鬨。
卻不想還沒擠進去，就被人一屁股給撞了出來，“哪來的小孩，一邊去！”
樓慕歌對著那人的屁股就是一個肘子，打得那人痛叫一聲，從賭桌中轉出視線，怒瞪著樓慕歌，剛想指著他破口大罵，就被一旁的寧韶司捏了手腕。
張口就是學聞長初方才說的話，“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？”
那大漢見麵前這人渾身上下透著不好惹的氣息，便忙把手抽回來，也不想落了麵，就強裝蠻橫的鼻哼了一聲繼續投入賭桌。
樓慕歌被這人攪和了興致，便轉頭去別處，這條街最多的還是猜燈謎，每個販攤的彩頭都不一樣。
有的直接是銅板銀子，有的則是披帛繡鞋，有的還有筆墨紙硯之類的，總之各不相同，樓慕歌是不懂凡人的智慧的，他站在一邊聽別人猜謎，就算別人是將答案說出來了，他仍舊是一頭霧水。
但還是聽得津津有味，聽了好一會兒之後，才發現身邊的寧韶司不見了。
他轉著圈的找了找，就見寧韶司蹲在隔壁攤前，雙眸凝思，好似在認真的思考什麼。
他走過去問，“乾什麼呢？”
攤主是個中年男子，揣著手坐在小板凳上，麵前擺著一張白色大布，上麵寫著，“答三題得一物。”
樓慕歌看那布上擺的滿滿當當的東西，想來定是寧韶司看上其中的一個了，所以才想著過來答題。
見徒弟苦思冥想，樓慕歌決定幫他一把，於是蹲在旁邊，“你答幾道題了？”
“這位公子第一道還沒答出來呢。”攤主笑嗬嗬說。
樓慕歌有些意外，不過隨後一想也是，他這個徒弟一直不大聰明的樣子。
“你將題再說一遍。”樓慕歌說。
攤主也不介意有人幫他答，點頭應道，“行，小公子，你可聽好了。”
“雞兔同籠不隻數，三十六頭籠中露。數清腳共五十隻，各有多少雞和兔？”
攤主念完便等著看樓慕歌苦惱的模樣，卻不想樓慕歌聽後幾乎沒怎麼想，張口便答，“雞肯定死光了，餘下的都是兔子。”
攤主驚愕了，“你別信口胡來。”
“沒有啊，我很認真的。”樓慕歌一臉正經。
“那我問你，為何雞會死光？”攤主不信邪，順著他的話問。
“因為雞和兔子一個籠子，兔子會把雞全部咬死，所以雞肯定全死光了。”樓慕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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攤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，用手指摳了摳耳朵，“你說什麼呢？兔子怎麼可能把雞咬死？！”
“怎麼不可能？”樓慕歌轉頭問寧韶司，“我說的不對嗎？”
寧韶司點頭，“對的，師父很聰明，雞定然全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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