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這聲音不知道有沒有傳到那邊，但是他周圍的人是聽見了，向他投來怪異的目光。
樓慕歌氣哼一聲，恍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心慌，這時候應該追上去，將那人好好收拾一頓才對，眼前這個妖怪，分明就是披了他的假皮胡作非為。
想著，他便開始尋聞長初，暗道像這種時候，隻有聞長初靠譜一點。
倒不是他不相信寧韶司，隻是屋頂上那個假的“樓慕歌”是在與他太過相似，若要寧韶司出手傷那人，隻怕徒弟的心裡也會不好受。
可惜此處的人實在是多，轉了一圈也沒能看見聞長初的身影，於是便出聲喊，“聞長初——”
這一聲還沒落尾，就被喧鬨的人聲壓下，但寧韶司聽了後抽回與屋頂上人對視的目光，低頭看向樓慕歌，彎下了身子，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神色一下子軟化，“師父，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“我要去收拾那個妖怪！”樓慕歌氣道。
“他們已經走了。”寧韶司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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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慕歌聽聞再抬頭，果然見屋頂上已經沒了人影，方才那兩個人就像沒出現過一般。
隻不過這一筆賬已經被樓慕歌記下了，他頓時沒了玩鬨的心情，嘴角也耷拉下來，隻覺得那些花燈也索然無味。
寧韶司一見他這副模樣，興致也不高了，走至一處人稍微少些的地方蹲身對樓慕歌問，“師父，咱們去城北看看吧，那邊有踩高蹺變戲法的。”
樓慕歌說，“我沒心情去，我要去尋那個妖怪。”
寧韶司沒像先前那般百依百順，沉吟了一下而後溫笑道，“師父應該是累了，那咱們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樓慕歌何其聰明，立即就看出了寧韶司有些不大對勁，猜著是因為方才那個假“樓慕歌”的出現，心裡更不舒服了，低低應了一聲，於是兩人便往回走。
路上寧韶司神色如常，看見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問問樓慕歌要不要。
樓慕歌皆是拒了，出來的時候高高興興，回去的時候卻有些低落，到後來寧韶司也不說話了，跟在他身後安安靜靜的，若不是樓慕歌總是用餘光看他，還以為他悄悄離開了。
兩人回去之後，宅子門前的石像旁掛著兩盞紅燈籠，樓慕歌隨手取了一盞推門而入，那對老夫妻已經睡下，宅中沒亮燈，他回房間之後將燈放在桌子上，伸手解身上的大氅，餘光卻看見寧韶司站在門外。
微弱的光隻觸及了他的衣袍，任由夜色遮了他的臉，那雙明亮的眸在黑夜裡，也變得不大分明。
樓慕歌將虎毛順了順，仔細的疊好，“站在門口做什麼，快進來。”
寧韶司仍是不動。
“進來把門關上，太冷了。”樓慕歌又道。
他這才動身，進來之後將門合上，樓慕歌也點了房內的燈，屋子裡霎時明亮起來，他捂著一身暖意，轉頭看向寧韶司，卻見這人眼角紅紅的。
樓慕歌有些意外，“怎麼了？”
寧韶司明顯不高興，直勾勾的盯著樓慕歌，漂亮的眼眸蓄上水光，無比生動，“師父是不是生我氣了？”
“我哪有啊？”樓慕歌道。
“那為何不理我。”
“我想事情呢，總要想辦法弄明白怎麼去找那個假扮我的妖怪吧。”樓慕歌拿寧韶司一點辦法都沒有，尤其是他擺出這種表情的時候，眼眶紅紅的，看起來可憐兮兮，戳了樓慕歌心裡的柔軟，哄著說，“你是我徒弟，我就算生氣，也不會不理你的。”
“當真？”寧韶司眸光閃爍。
“當真！”樓慕歌強調，一邊脫鞋一邊說，“我最稀罕你了。”
寧韶司這才揚起笑容，走過去為樓慕歌蓋上棉被，“我也最稀罕師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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