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端，死不足惜。”樓慕歌低歎，雖然他後來說，夢境裡的長夢城住的都是惡人，但他做的這些事，卻難以抵消他的過錯。
夢貘向來以夢為食，他卻故意製造噩夢作為自己的食物，挖掘人心中最不願觸碰的記憶，任誰碰上都會痛恨。
想到此處，他便突然想起一事，對聞長初問，“先前在夢境裡，你為何變回了刀形？”
聞長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，“夢境之中，但凡活物都會受那個夢貘的影響，我化作刀形便可不入夢境，這麼說來，我也有感覺奇怪的事，你為何沒有入夢，我現在還沒想出原因來。”
樓慕歌想了想，才意識到在夢境裡，他好像真的沒有被夢貘拉進他編織的噩夢中，便聳肩道，“我也不知道，可能是我死過一次吧。”
寧韶司側頭看他，勾了勾嘴角沒說話。
三人從荒地離開，走了約有半刻，路上逐漸出現一些稀疏的雜草，越走越密集。
樓慕歌心道，應該是快到長夢湖了。
水到底是孕育萬物的源泉，即便長夢城荒廢多年，但長夢湖周圍仍然生命存在，湖周圍都是還沒生葉的樹，地上的草都抽了芽，有些長得快，冒出了長長一截。
長夢湖的湖麵平靜無波，澄澈得讓樓慕歌很是意外，宛若一麵青色的大鏡子，將湛藍的天空映在其中，相當漂亮。
但是湖水周圍去卻看不見什麼建築，隻有尚在生長的樹木和雜草。
“這裡一點也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。”樓慕歌眉頭微皺，暗道這個神出鬼沒的神歸教教主難道是個山洞人？
“在湖下麵。”寧韶司道，“這是一方虛幻結界。”
“所以要跳進湖裡嗎？”聞長初臉色一變，雖然全是毛的臉上可能看不出來臉色，“能不能不跳？”
“行啊，你找個地方盤著，等我們出來。”樓慕歌抬步走到湖邊，往裡看了一眼，一點也沒看出這是個虛幻結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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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厲害的人，所設的虛幻結界就越像真的，若不是因為他太弱而察覺不出，那便是那個教主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。
樓慕歌轉頭看向寧韶司，等著他走來。
聞長初自然也是不願意在外麵等著的，縱然再不喜歡水，也要走這一遭，他嗷嗷了一嗓子，四肢蓄力一跳，整隻狼便躍入了湖中，激起一層層浪花，清澈的水鏡瞬間被打破。
寧韶司掌中浮出白光，握住了樓慕歌少年大小的手，貼心的說，“師父，要走了。”
樓慕歌微點頭，下一刻就感覺力量拉著他的手，將他帶起來躍入湖中，水聲自耳邊呼嘯，湖水裡的冰冷尚未觸及身體，就有一股輕柔的推力自他後背而上，將他推出了水麵，然後穩穩的落在岸邊。
眼前一花，待視野定下來之後，樓慕歌不由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此處跟方才的湖邊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景色，首先映入眼簾的，就是一排排連綿的亭台樓閣，像秋季的楓葉，紅得純粹而熱烈，地上有用琉璃石鋪成的各種交叉小路，經日光一照，竟閃著五彩斑斕的微光，既不刺眼卻又顯繽紛。
遠處有山，近處有水，身邊儘是一棵棵長出新芽的樹，目光所及皆有鮮豔的色彩，像是有人用筆沾了漂亮的顏色，然後用水暈開一般，畫出了這一幅栩栩如生的風水畫卷。
在群座的樓閣之中，有一座十分顯眼的三層樓房，和其他一樣用的是紅瓦，但牆體卻是青灰色的，屋簷掛著許多個鈴鐺，鈴鐺下係著柔軟輕盈的潔白羽毛，風一拂過就有清脆的叮當響聲，伴著微風遠遠傳來，令人心曠神怡。
“這個教主是個會生活的人。”樓慕歌看了一圈之後如此總結。
聞長初撅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，“我好像聞見了熟悉的氣味。”
寧韶司卻道，“不若走去前麵看看。”
聞長初依舊在嗅，一邊走一邊聞，好似追尋著那熟悉的氣味去了，樓慕歌見正好也不知該去哪，便跟在他身後，踩著剔透的琉璃石往裡走，路的兩邊不斷傳來清香的草木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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