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道，“來，泡一下就行！”
聞輕眠怎麼說也不願，扯著自己的頭發與黃束拉扯，最後竟然將自己的頭發給扯斷了，一下子從石凳上翻過去，腦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，聞輕眠大哭起來。
樓慕歌沒忍住，笑出了聲，剛想喊聞輕眠時，卻忽然想到，聞輕眠和黃束仇明怎麼會在這種地方？他們應該還在洱州才是啊！
這個念頭從腦中冒出的一瞬，他眼前一花，整個人從床榻上驚坐起來。
他定睛一瞧，眼前竟是熟悉的環境，是曾經在仙界的家中。
外麵傳來一聲慘叫，樓慕歌眼皮一跳，忙從床榻上跳下來，奔到外麵去，就看見章卷桐被則淵踩在腳下，周圍站了一圈的仙兵，則淵沉聲道，“章卷桐，你私下助樓慕歌逃出仙城，可知罪？”
樓慕歌眼睛一瞪，吼道，“則淵！她是你表妹，你就這樣對她？！”
則淵抬頭看他，冷笑道，“表妹？幫助仙界罪人的表妹，我又豈會偏袒？樓慕歌，你這次逃不了了！待我先處死她再來抓你！”
說著便舉起手中的長戟，刃尖對著章卷桐的背部，好似下一刻就要刺透她的身體似的。
章卷桐被踩住了肩膀，掙紮不脫，滿是淚水的眼睛乞求的看向樓慕歌。
樓慕歌陡然大怒，“住手！我從仙界出逃一事與她無關！”
“與她無關？若不是她偷偷給你鳳凰火羽，讓你一把火燒了十裡仙城，我們仙界現在又怎會損失這般慘重！”則淵怒道，“犯下如此大罪！即便她是仙界的公主也沒用！”
“火燒仙城是我自己一人所為，與章卷桐無半分關係，那根火羽不過是她不知情被我騙來的而已！”樓慕歌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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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章卷桐愛慕你一事仙界人皆知，你這說辭不過是為了維護她，仙界不容許有此等叛徒存在！”則淵好像根本不聽解釋一般，刃尖旋起光芒，猛地刺向章卷桐。
樓慕歌又驚又怒，忙出手阻攔，卻不想根本來不及，那長長的刃尖直直的刺透章卷桐的背心，章卷桐慘叫一聲，仍是盯著樓慕歌看，眼睛裡全是不甘的淚水。
這眼神像箭一樣狠狠紮在樓慕歌的胸膛，他怒而大叫，“章卷桐！”
伴著這一聲叫喊，麵前的景象猛地破碎了，則淵已經章卷桐全都消失不見，變為空蕩蕩的。
“小四。”身後傳來呼喚。
樓慕歌耳朵一動，心被狠狠敲了一下，他慌張的回頭，就見身後是一片黃葉樹林，一人站在樹下，待風拂過的時候黃葉撲啦啦的落下來，有幾片停在那人的頭頂。
“小四……”那人一襲杏黃的長袍，墨發高束，眉眼中都是敞亮的笑意，迎合著光明。
“爺爺。”樓慕歌一見到這人，眼淚就落下來了，他低低的應了一聲，不敢大聲說話，更不敢走過去。
“小四，我曾經跟你說過很多遍，還記得嗎？”那人問。
“我知道。”樓慕歌眨了下朦朧的淚眼，從喑啞的嗓子中擠出一句話，“但行好事，莫問前程。”
那人滿意的笑了，“對，不管你在什麼地方，一定要遵從自己的本心，隻要保持清醒，就不會迷失方向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樓慕歌撇了兩下眉毛，“爺爺，什麼才是好事，什麼才是正義。”
“你心中的善，就是正義。”那人道，“世上本沒有絕對的對錯，堅持你自己的判斷就是了。”
話乘著風慢慢飄遠，那人的身體開始散去，樓慕歌見了驚慌失措的向他奔去，“爺爺！不要走！”
“小四，往後的日子，爺爺不能陪著你了……”
這句話音落下之後，男子便消失了，樓慕歌上前撲了個空，看見的隻有靠在樹邊，胸膛有一個血洞的屍體，完全沒有生氣的閉著眼睛。“Ｙ”“Ｘ”Ｄ”“Ｊ”。
樓慕歌心中的哀傷難能自抑，跪在屍體旁邊，回想起他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個場景時內心的恐懼，整個身子都隱隱顫抖。
即便是到了現在，他也無法接受爺爺突然的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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