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是吧，碑上連名字都沒有，也夠自由了。”
樓慕歌雙眸沉沉，突然跪下來衝無名碑磕了三個響頭。
鹿紹卿見他架勢十分認真，半點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，眼神清明如斯，竟覺得十分驚悚。暗駭樓慕歌該不會真的被什麼玩意兒附身了，或者是迷了心智？
鹿紹卿覺得十分玄幻。
他當年被逼出仙界，音訊全無。鹿紹卿那段時日為了找他，費了很大的力氣，幾乎每日都急得焦頭爛額，生怕他有什麼想不開，被仇恨蒙了心，或是乾脆一蹶不振。
但是後來鹿紹卿聽說了魔尊樓慕歌的名號之後，立即趕去了魔界，見到他時。他仍是那種該笑便笑，該怒便怒的模樣。
他知道樓慕歌並沒有從樓寇之死的傷痛中走出來，但是他能夠緩解心中的痛楚，化為力量，有計劃的做每一件事。
那時候鹿紹卿覺得，自己的這個兄弟算是真正的長大了。
但是沒想到在時隔八百年之後的現在，他竟會盯著一座無名碑哭起來，說想家？
樓慕歌在墳前跪了良久，起來之後眼睛還有些紅腫。寧韶司走上前給他膝蓋處的灰塵拍去，輕聲道，“師父，莫要太傷心了。”
樓慕歌轉身把他抱住，臉埋在了他懷中，悶聲道，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寧韶司嘴角輕揚，“很早很早之前。”
鹿紹卿覺得沒眼看兩人親密，乾脆扭著頭走到青丘琮身邊，兩人在前麵走著。
青丘琮道，“樓慕歌他……”
“嗯。”鹿紹卿深沉且表示疑惑道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青丘琮又道，“他對一隻塗山狐狸哭什麼？”
“塗山的？”鹿紹卿又被震驚了一下，還重複了一邊，“確定是塗山的？塗山的狐狸怎麼會死在這裡？”
青丘琮愣愣的點頭，“我們青丘族的對塗山最具辨認能力的，絕對沒錯。因為墳下的那隻狐狸血統近乎純種，氣息非常濃鬱，所以我即便是沒有靠近，也能問出來氣息。”
眾所周知，塗山一族的純種血統越來越稀少，到了近些年根本就沒有。上一任的族長，也就是容白的爹，自個都不是純種，若是那女子血脈也是接近純種的話，應該在塗山族裡的地位不低。
難道是樓慕歌的舊相識？
鹿紹卿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。見他哭過之後情緒很是低落，寧韶司低著頭在他耳邊說著什麼。
鹿紹卿又轉過來，問青丘琮，“我應該怎麼問，才能把樓慕歌哭的事給問出來？”
青丘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就這麼好奇嗎？若是他想說，自然就告訴你了。”
鹿紹卿道，“你不懂，我跟他一起長大，多少事都是我自個套話套出來的。”
“我現在有點懷疑你們的兄弟情誼了。”青丘琮默默道。
樓慕歌回去之後在房間裡睡了一大覺，夢裡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，夢到了那些他幾乎快要忘記的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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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韶司就陪在他身邊，幾乎整宿都沒有合眼，低眸看著他，不知道在思量什麼。
第二日一早，小山茶從床榻上跳下來，揉了揉眼睛，“爹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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