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就能將身上的中原血脈掩蓋了去。
胡葚搖搖頭,但阿兄還是將外袍脫下來給她披上,他出去了好幾日,今日才隨可汗歸來,瞧見她便數落她穿得少。
她抬眸,看到阿兄額上綁了狼牙鏈:“可汗賞的嗎?”
拓跋胡閬頓了頓,對她點頭,然後抬手摸摸她的頭,順著將她的辮子捋到肩前:“這次回來能多待幾日,多陪陪你。”
胡葚看著他,卻覺得他琥珀色的眸中似有躲閃。
他今日從見到她開始,說話也好動作也罷,都很僵硬,大抵是為著將她許給中原人一事,明明他最知道,中原人的孩子在草原上有多艱難。
他啞聲開口:“你不用擔心,儘管去做,有我在,即便是不成也無妨,以後沒人會欺負你。”
胡葚衝著他笑笑:“我會儘力的。”
她視線看向四周黑暗處,可能那些探子此刻就隱藏在其中,等著可汗給他們準備好的一場好戲。
大抵是時候夠了,有一人站了出來對可汗奉承,說可汗重情意,禮賢下士,自己與其他人一樣,都是忠心降伏。
但胡葚想,什麼禮賢下士,可汗能不能聽得懂這句話都兩說。
阿兄在她身側耳語:“這就是出主意的那人,名喚袁時功,當初任副將。”
這人約莫四十,身量不算高,細長眼,兩撇小胡子,確實生的陰險。
壞得流水的人。
胡葚嚼著肉,心中將他討厭了個徹底。
可汗很快順著他的話便開始封賞起來,美酒、牛羊與營帳,最後便是女人,那六個硬骨頭在可汗口中,便成了新投誠的強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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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葚被點到了名字,走上前去,同其他女子一起半跪在地上,領了命。
再後來,她便同這些女子退了下去。
消息傳得很快,她回營帳時遇到卓麗,便見卓麗麵上的笑沒有了:“你阿兄那麼厲害,怎麼可汗還給你賞出去?那中原人凶得很,我男人在戰場上見過他,要不是跑得快早被他砍了腦袋,你呢,你腦袋也要被他砍嗎?”
胡葚聞言笑了,覺得她有點可愛,趕緊拉著她進營帳,把可汗賞下來的東西分她些。
她寬慰道:“可汗讓我做他的女人,他不會砍我的。”
卓麗不信,其實胡葚也不信。
所以她想,在謝錫哮真心投誠之前,絕不能讓他碰到兵器。
夜深了,胡葚送卓麗離開,便自己在營帳裡等著阿兄回來。
她坐在帳內的篝火旁烤著手,而胡閬進來時,手中拿著一個酒壺,身上也帶著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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