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貴人的話,即便是得不到什麼好,也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叫貴人與他過不去。
他語氣冷沉:“你想如何?”
女人抽噎了兩聲:“怎麼著也要尋個女醫,我的腿怎好叫男人來碰。”
聞言,謝錫哮抬手叫人去辦,自己則多一刻都不想在這女人處待,徑直出了屋。
他還有事要去縣衙,昨夜將此地輿圖翻看,今日合該去與賀縣尉相討,待他整裝出門時,尋來的女醫已經站在了不遠處的巷口。
粗略掃一眼有十餘人,他蹙眉問身側人:“為何請這麼多?”
門房頷首,忐忑回稟:“駱州地方偏遠不比京都,女醫著實不多,這些人裡有巫醫,亦有善女科者,小的想著一次都喚來,說不準哪個便用上了,也好過裡麵那位又鬨事。”
謝錫哮聞言,默認了他的行事。
女醫本就屬下九流,一般家中醫術也不傳女子,而若非京都有女醫曾醫緩了太後頭疾,一時間叫女醫名聲大噪,否則怕是更少。
他視線朝著那些人看去,卻是陡然落在了一人身上。
她比周遭人要高出半個頭,很難不叫他注意,可隻多看了一眼,便似有什麼東西往心口猛地一撞,他瞳眸驟縮,險些懷疑看錯了人。
謝錫哮喘息急促了幾分,有一瞬竟是懷疑是不是又是眼花。
這幾年來他多次暗中入北地,皆無功而返,他亦然是沒放過江南各州,但亦一無所獲,或許是執念過重,他已記不清從何時起,竟會生了幻視。
所以這次,當真不是他眼花?
謝錫哮周身寒意四起,緊緊盯著那被他反複牢記,恨不得烙印在腦海之中的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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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生幻的次數太多,他已經習慣盯著她,等著他的腦子自己反應過來,而後看著那熟悉的模樣逐漸恢複原樣,證明這又是假的。
他的眸光如有實質,這叫將感知危險刻在骨子裡的胡葚,下意識朝著視線處看過去。
隻這一眼她便覺得心似要生生跳出來,當即循著本能猛然低下頭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,是謝錫哮。
他似比從前更高大了些,容貌仍舊清俊但已沒了當初過分的清瘦,算不得大變樣。
所以即便他此刻錦衣華服,她仍舊能一眼將其認出來,熟悉又精準,她從未想過竟將他記的這麼牢。
怎麼辦?
胡葚的心咚咚直跳,昨日才想起來他,今日竟就這樣猝不及防見到他,他是來做什麼的?他還記不記得她?
啊,原來他還好好活著,沒死。沒死就好。
胡葚腦中亂得很,紛雜思緒最後隻化作一個字——跑!
跑,趕緊跑!
她也顧不得其他,腦中嗡嗡作響,她不至於真的將北魏的事忘得一乾二淨,這種時候若是叫他發現了她,會如何處置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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