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上,這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,反正怎麼做都是要被說的,又不能動手,那乾脆不往心裡去就是了。
但中原人都比較重名聲,她可以不往心裡去,就是不知他會不會在意這個。
馬車內安靜了好半晌,以至於謝錫哮不悅地將視線移開:“你若是想,我可以帶你回京都,不必在此處聽閒言碎語,至於他說的名分,你怎麼想?”
胡葚想也沒想便道:“不用那麼麻煩,我不在意那些話,你也不用往心裡去。”
說閒話的人膽子都很小,很多都不敢當麵說,雖不能動手,但真要是說得難聽了,還是能嚇唬嚇唬的。
謝錫哮卻是身子一僵:“不用麻煩?”
胡葚點點頭,不過她倒是反應過來另一件事,側眸去看他:“你要回京都了嗎?”
她眼底的光亮閃得他生惱,他扯了扯唇,露出個危險的笑:“你很高興?”
胡葚察覺到了他的變化,謹慎地想了想,他若是願意放自己一馬,卻也不代表希望看著她太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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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出於本心答他:“若是能活著,還是挺值得高興的,不過你回京都也好,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回家嗎?你們的皇帝也是,你好不容易才回去,怎麼又把你派到這麼遠的地方。”
謝錫哮強壓著怒意:“這便是你心中所想?”
她抿唇不回答,她能感覺出來,他不希望她這樣想。
謝錫哮隻覺心口悶悶發疼:“你憑什麼覺得,我會讓你留在這,回去跟你的小叔過好日子,莫不是在你心裡,陪了我幾日從前的事便能一筆勾銷?”
他闔上雙眸,不想再聽她開口:“此事由不得你,回賀家的事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胡葚還想說話,但顯然他並不願意聽,她隻得把心神留在思量此事上。
若是他想,跟他去京都也沒什麼,隻是溫燈怎麼辦?賀家的醫館還得有人打理,竹寂本就失了兄嫂,如今她又要走,獨留竹寂一人太可憐了些。
謝錫哮或許並不會再殺她,而是將她收為他的女人留在身邊,多個女人不是什麼大事,但不代表他會容忍溫燈。
娘親當初也很厭惡她和阿兄,她剛有記憶時,麵對的還是娘親的冷臉,隻是後來大一些,她和阿兄儘可能幫娘親做事,討娘親歡心,才讓娘親沒那麼討厭她。
可溫燈哪裡會做討人歡心的事?
更何況娘親心軟,於謝錫哮而言,就算是他心軟,他還有家人,若是被他弟弟發現溫燈的身份,又打算殺了溫燈怎麼辦?
馬車一路回了謝府,謝錫哮率先下了馬車,她跟在他身後,免不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待要回到主院時,聽他冷不丁沉聲開口:“同我離開你便這樣不願,思慮一路?”
他腳步頓住,居高臨下看著她,語氣不善:“從前你犯蠢,要同拓跋胡閬留在草原,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到了中原,如今你又要為了誰,舍不得活著的那個,還是舍不得死了的那個?”
胡葚認真看著他:“我願意跟阿兄在一處,隻要我願意,無論結果好壞都不叫犯蠢。”
她抬手撫著心口,離他更近一步,言辭懇切地與他打商量:“我真的不能留下嗎?從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是我對不住你,但這幾年我再也沒做過這樣的事,你們中原的律法也有網開一麵,你能讓我留下嗎?我即便在駱州也會記掛你,求天女護你平安。”
謝錫哮被氣得冷笑出聲:“你還想對誰做那樣的事?你竟還知曉些律法,那你知不知道奸。淫是要有牢獄之災?”
他抬手撫上她的麵頰,指腹用力按上她殷紅的唇。
她怎麼隻會說些讓他惱恨的話?
他恨恨道:“我說過,由不得你來選。”
他轉而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向院子裡拉,徑直走到門前推門而入。
隻不過剛踏進去一步,便聽得溫燈壓低了的聲音從裡間傳出來:“別進來,我娘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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