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能問上一句:“你想好了?”
“廢話。”謝錫哮答得不耐煩,而後他蹙眉抬頭,“你很閒?”
謝錦鳴喉嚨咽了咽,想趕緊了斷這話,但想起胞弟,他還是得硬著頭皮勸:“三哥,族譜的事能不能暫緩,七郎膽子本就小,你上次嚇他一次,他當天回去就發了熱,這次你回去又要改族譜,也不知他還能不能承受得住。”
謝錫哮冷不丁問:“我何時嚇的他?”
“就是小侄子百日那次。”
三哥拿著施家法的藤條,家中下人不敢攔,長輩又攔不住,最後還是父親提了個折中的法子,叫個下人來施家法。
他一身血衣立在那,身上透著凜然煞氣,後來倒是在同七郎好好說,但那副樣子誰見了不怕,七郎夫妻更是無有不應,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挨了打。
謝錫哮沉默片刻:“不過我已寫了書信回去,亦會予他補償,從此刻到我歸京,這些時日足夠他細想,難不成要事事顧慮,叫我的女兒流落在外?”
眼見說不通,謝錦鳴便給胡葚使眼色。
她不想管這些事,更不知要說些什麼,反正於她而言怎麼著都成,她便乾脆當沒瞧見,隻安靜低頭看著女兒。
謝錦鳴咬了咬牙,果真不能指望著她會幫忙,她說不準還巴不得如此,畢竟這孩子一回去便是長女,她什麼都不用做,自有三哥給她鋪路。
隻可惜七郎家的老二不是個小郎君,這一轉眼回去,女兒倒是成了次女,其實序齒不要緊,要緊的是落了族譜定準的事,改了又改,還次次都需通稟族中,七郎讀書習武都不成,本就樣樣不出挑,心思細膩又膽小,被壓著如此很傷顏麵,定是要多思多想。
但此刻這話也都說不通,安靜了片刻,在三哥再開口攆人之前,他隻得先提班二的事。
“三哥,你假死這幾日我查過了,班二手裡壓了個女子,藏得十分隱秘,若非是有人給那女子抓安胎藥,怕是都探聽不到。”
說著,他瞧了胡葚一眼,先住了口。
謝錫哮倒是沒有屏退她的意思,隻淡聲開口:“不必瞞她。”
“這可是你讓我說的。”
謝錦鳴提醒一句,而後才開口:“給那女子診脈的大夫說,應是雙生,我的人去查了,那姑娘是個清倌,該是此前太子奉命外任時有的牽扯,能叫班二廢這樣大的力氣,想來那腹中孩子很可能是太子的子嗣。”
謝錫哮並不意外這個結果,隻是未料到是雙生,太祖皇帝時天家出過雙生子的禍亂,也不知屆時於天家而言是祥還是不祥。
他隻得叮囑一句:“天家的事少議論,與此事有牽扯的人,尋個由頭調離,莫要留在身邊,此事我知曉,貴人如何吩咐便如何去做,莫要過多插手。”
“好,不過我想,幸好是雙生,班二這回可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說著,謝錦鳴看了胡葚一眼:“嫂嫂,班家你可知曉?班家的嫡女,此前與我三哥定過親。”
胡葚點頭:“我知道的,可惜被太子搶走了。”
謝錦鳴倒吸一口氣,還是謝錫哮握了握她的手,輕咳兩聲,有些後悔當年沒即刻糾正她的話:“別妄言,當年我離京時早暗中退了信物玉佩,班姑娘嫁太子是名正言順。”
胡葚看著他,點點頭,難怪他回了京都沒給那姑娘搶回來,不止是不想搶,也是根本沒資格去搶。
謝錦鳴迎著三哥冷厲的眸光,尷尬笑笑:“不過班姑娘入東宮至今也有八年,一直無子,原本太子其他姬妾亦沒有動靜還能好些,這回一下有了雙生,若班二真敢把那女子如何,班家不死也得脫層皮,這事弄得棘手,他早晚得尋上你與你相談,我估摸到底還是得把那女子老老實實還回來。”
言罷,謝錦鳴的視線向胡葚投過來,叫她被看得有些發懵。
而後謝錫哮也朝著她看來,唯有女兒安安靜靜寫著字,沒一同來瞧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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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了想,不太明白,她應該拒絕或是允準他們見麵嗎?為何似要問她如何想的模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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