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夫君
青竹院裡,王家遣人送來了諸多禮物,說是給江芷衣賠罪的。
各色補品、精致衣料擺了半桌,掀開一方木盒,裡頭是滿滿的銀錠,晃得人眼暈。
江芷衣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之前辦身份路引,花了她不少銀兩,再加上租京郊的房子,置辦馬車,還有日後遠赴江寧的盤纏,處處都要花錢。
銀錢這個東西,總歸是越多越安心。
她不假思索地接過那箱銀子,轉頭便讓綠蘿去給院外的人傳話,
“今日之事不過是場意外,勞王公子費心了。”
她素來識時務。
王紹這哪裡是賠罪,分明是來封口的,不過是在謝沉舟麵前走個過場,表一表王家的姿態罷了。
至於她,她算什麼東西呀,王家怎麼可能把她放在眼裡。
這東西送過來,是賠罪,也是敲打。
要是她敢借題發揮,指不定他怎麼記她的仇。
一個王令儀她尚且能應付,王紹那般披著溫潤公子皮的陰狠角色,能不招惹就不招惹。
江芷衣主打的就是見好就收。
院外的小廝聽了綠蘿的話,頷首低眉應著,
“江姑娘聰慧過人,我們公子感激不儘。”
嘴上說著感激不儘,但態度卻沒見有多恭敬。
這小廝甚至不理解,一個冒犯大小姐的孤女而已,無名無分的攀著他們未來姑爺,大公子為何要送這些東西過來給她賠罪。
綠蘿有些看不慣那小廝,可也不想給江芷衣招惹麻煩,哼了一聲,便轉身走了。
那小廝依舊站在院外侯著,他等著見謝沉舟。
約莫兩刻鐘的功夫,謝沉舟回來了。
那小廝當即迎了上去,
“謝世子,我們公子....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謝沉舟打斷。
“滾。”
謝沉舟薄唇輕啟,語氣裡無半分溫度。
身側的空青當即伸手做了個送客的姿勢,那小廝被謝沉舟周身的威壓懾得心頭一緊,忙躬身告退,匆匆朝著國公府側門而去。
謝沉舟抬步進了青竹院。
裡屋,江芷衣拿著那一箱銀子正在那兒數。
江芷衣正低頭數著銀錠。
烏鴉鴉的長發如瀑般散在肩頭,臉頰染著淡淡的紅暈,指尖捏著一枚枚銀錠,一雙眸子亮著明媚的光。
他緩步走過去,輕笑一聲,伸手便攬住了她的腰,
“不過些許俗物,倒讓你高興成這樣?”
江芷衣猝不及防撞入他懷中,冷冽的鬆香裹著清冽的氣息將她團團圍住,惹得她心頭發慌。
她掙了兩下,卻被摟得更緊,不由得蹙眉反問,
“這世上有誰會不喜歡銀子啊?”
俗物?
銀子還俗?!
他當人人都像他一般,生來就在錦繡堆裡,不食人間煙火的?
謝沉舟垂眸望著她帶著薄怒的嬌俏小臉,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,低聲笑罵,
“小財迷。”
兩人雞同鴨講,根本說不到一起去。
江芷衣不想理他,鼻尖卻突然一酸,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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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沉舟抬手撫上她的額頭,眉峰微蹙,
“有些發燙。”
“已經喝過藥了,應當無礙。”
江芷衣揉了揉鼻子,伸手推了推他,
“表兄還是離我遠些吧,莫要過了病氣。”
謝沉舟一手托著她的腰,微微用力將她向上帶了帶,俯身輕吻落在她的臉頰,聲音低啞,
“你這點病氣還傷不了我,幫你出出汗。”
說著,他便抬手落下了榻邊的錦帳。
守在門口的丫鬟見狀,識趣地輕手輕腳退了出去,還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江芷衣睫羽輕顫,身形緊繃起來,
“青天 白日,這不符合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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