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立合宿（二） 泡溫泉
跡部景吾沒有出聲, 隻是在場邊停下了腳步，原先他在集訓時候也隻是隱約有些察覺，但這麼仔細觀察下來, 他皺了皺眉。
應該是關東決賽那次的勝利，令幸村徹底化解了兩世以來對立海大關東十六連霸的執念, 進而實力也順利突破了壓抑已久的瓶頸, 不論是力量、速度、體力，還是技巧、精神, 都明顯上了一個台階。
隻是這突然間的實力變化, 讓幸村有些不太適應，低難度的對打並不能暴露問題, 而一旦訓練或者比賽上了強度, 就偶爾會出現狀態不穩定的情況。
比如現在這樣，明明對方已經憑借動態視覺提前計算好了回擊的角度，卻因為某一次揮拍的速度比預想的快了一些, 有一個網球沒能如願落在球拍的最佳擊球點, 進而回擊角度出現了偏差，沒能到達指定位置, 進而後續擊球的節奏都被打亂。
想來如幸村精市這樣完美主義性格的人，一定覺得分外困擾，所以才固執地想用不斷重複的高強度訓練來強化肌肉記憶，鞏固新的實力。
等幸村這一輪的十五球訓練結束後，跡部景吾才悄然推開被樹叢掩映的鐵絲網，撿起滾至腳邊的一個網球，在手心裡上下拋動著，發出邀請。
“一個人練習豈不無聊，不如讓本大爺陪你打一場。”
“呼……小景, 你忙完了？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，幸村精市輕喘著氣扭過頭，看到燈光下跡部含笑的臉龐，方才因為持續高強度專注訓練而一片空白的大腦，終於緩緩地又轉動了起來。
他垂下手中的球拍，目光落在跡部身上披著的浴袍上，抱歉地衝對方笑笑。
“你不是要去泡溫泉來著？”
“運動完再一起去，來吧來吧，本大爺坐久了也需要活動一下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
另一邊，跡部景吾已經解開浴袍隨手掛在樹梢上，然後撿起幸村放在場邊的另一個球拍，在手裡掂了掂，走到了球場的另一側。
看著幸村眼神裡殘留的一絲尚未反應過來的迷茫，但仍然乖乖地按照他的話走到接發球區的模樣，跡部景吾不禁輕笑出聲。
“啊嗯，來了！”
兩人很快就進入了對打的狀態，不用言說的默契，隻是很單純的基礎網球的比拚。
這時候人比機器更具備的優勢就出來了，尤其是跡部向來以洞察力見長，他很輕易地就能夠發現幸村目前偶爾的不協調之處，重點進攻。
幸村精市本能地在一次次回擊中逐步調整自己，從一開始的稍顯淩亂，到慢慢地似乎找回了之前流暢的感覺，漸漸能夠及時隱藏和調整自己的弱點。
而後，他感受到跡部的回擊愈發淩厲，卻令他整個人更加興奮起來。
和跡部的對打，是如今難得足以讓幸村儘興的時刻，尤其是像現在這樣，不用考慮勝負，隻需要將每個充滿挑戰的球，都努力以最高效簡潔的動作回擊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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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，他用一個精妙的短球，成功打了跡部一個措手不及，終結了訓練。
這一場嚴格意義上算是陪練的球，也打了不短的時間，幸村一個翻身仰倒在場地上，抹了一把汗，大口喘著氣。
折騰了一個晚上，他的體力也差不多耗乾淨了，
他記得先前跡部來的時候，月亮還掛在對方的頭頂，如今卻已經升至半空。
輕井澤的夜空很乾淨，幸村隻看見那皎潔的月光和滿天閃爍的星鬥，這裡的夜晚也很安靜，安靜得隻剩下他的呼吸，不遠處湖麵被風吹皺的水聲，樹叢裡悅耳的蟲鳴。
哦，還有那個人走來的腳步聲。
“還好麼，喝點水，然後去泡溫泉？”
跡部景吾提了兩瓶水盤腿在幸村的身邊坐下，伸手撩開對方額前汗濕的頭發，將水放在幸村的手邊。
“等一會兒。”
微涼的夜風拂過臉頰，格外地舒適，幸村輕輕晃了晃腦袋，懶洋洋地閉上眼，暫時不想動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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