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按季給他置辦。”
顧飛燕看向陳韶:“這樣說,他本身不差錢用。”
那可未必。陳韶問:“除了在外麵找別的女人,他還有沒有其他惡習,比如賭錢什麼的?”
“應該有吧,我沒怎麼過問。”許裁錦不甚在意地說道。
“我想單獨問許小姐幾句話,”看她是真不在意劉平康,陳韶向著許掌櫃道,“能否請許掌櫃回避一二?”
許掌櫃看兩眼許裁錦後,擔憂的退到門外,順便識趣的關了門。
屋中光線瞬間暗了下來。
許裁錦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,避開從半開的窗戶透進來的冷光後,不等陳韶開口,便先一步問道:“他犯事了?”
話剛落,瞳孔又猛地一縮道:“那幾樁案子的凶手是他?”
陳韶沒有答話,示意顧飛燕將張巧娘的那兩件肚兜拿出來給她後,問道:“你好好看一看,這兩件衣物是不是你的?”
許裁錦果真不是一般人,看到肚兜,她沒有臉紅,也沒有羞澀,大大方方地走到光亮處,翻來覆去認真看了一回後,說道:“是。是我年初的時候,在彩絲坊定下的,彩絲坊那邊應該還有我當時下定的記載。”
“我已經派人去彩絲坊找那些記載了。”陳韶坦率地說完,又接著問道,“你既知道他大多的風流韻事,那他與錦色坊的繡娘張巧娘的事,你是否知情?”
“錦色坊死的那個繡娘?”他還真是凶手!許裁錦冷笑一聲,又看一眼手中的肚兜,否認道,“這倒是沒有聽說過。”
“那就麻煩你將你所知道的,其餘風流韻事所牽涉的女子姓名、住址寫下來給我。”陳韶吩咐。
待她寫好,陳韶接過來看了幾眼,便交給了顧飛燕。等顧飛燕安排人跟著名單去查訪後,她又才接著問道:“劉平康住在哪個屋,能帶我們過去看一看嗎?”
“可以。”料想她們可能還需要肚兜做證物,許裁錦將肚兜還給顧飛燕後,便轉身帶著她們去了劉平康的房間。
劉平康跟許裁錦住在一個院子裡。
許裁錦住在正房。
劉平康住在東廂房。
東廂房是個套三的布局,一間小廳,一間偏廳,一間臥房。小廳空蕩蕩的,僅在北牆那麵擺著一排長槍、斧鉞、弓箭、鐵鎖等兵器。偏廳改成了書房。書不多,還大多是強身功法和兵書。臥房也很簡單,一張床,一個衣櫃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就是全部。
無論小廳,還是偏廳,又或是臥房,都收拾得乾淨而整潔。
陳韶裡外走一圈後,問許裁錦:“這屋裡是下人收拾的,還是他自己收拾的?”
許裁錦道:“他自己收拾的,說是他的東西擺在哪個位置,都有定數,不讓人進來亂動。”
陳韶又回了偏廳。
書桌乾乾淨淨,什麼也沒有。
陳韶徑直站到書架前,隨手取了本書,挨著翻了幾頁後,又換了一本書。
將所有書都翻完,雖無發現,但從書中的筆記來看,劉平康的字跡與金致遠顯然不同。
陳韶並不氣餒。
後退幾步,掃視間,無意看到書桌後的椅子旁邊,在牆角背光的位置,似乎放著一個木箱。繞到書桌背後,確定那是一個木箱後,陳韶隨手打開。
找到了。
木箱中裝的是金致遠在習武期間,學習四書五經的過程中留下來的筆記。
除此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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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劉平康模仿他字跡的所有證據:從一點也不像到有七八分像的全部過程。
顧飛燕看著擺出來的一頁頁練字紙,嘖嘖稱奇道:“果然狂妄,這麼明晃晃的證據,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收在這裡,一點不作掩藏。”
陳韶倒是很理解地說道:“一是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二是他的字與金致遠天差地別,想模仿得讓人看不出差異,需要長久而大量的練習。他要每日帶著大量的紙出去,別說我們,許小姐就第一個先懷疑他了。”
顧飛燕點一點頭:“也對。”
讓她幫著將練字紙整理一下後,陳韶退出來,將偏廳角角落落都搜了一遍,便又去了小廳。
站在小廳擺放各種兵器的架子前,陳韶問跟出來的許裁錦:“劉平康習的是近身功夫,而且還是個左撇子?”
許裁錦點頭:“他左手是比右手更靈活,不過在外人跟前,他常用的還是右手。”
陳韶的目光從架子上的一個個兵器上掃過,慢慢定在一根白臘杆製成的齊眉棍上。
將棍子取出來,看著棍身上暗黑紅的陳舊性血跡,陳韶試著問道:“這棍身上什麼時候染上的這些血跡,你知道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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