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欠她的
兩人都抓了個空。
卿雲棠直接掏出了太阿，往那結界上砍去，隻是他修為太低，一砍之下，結界渾然不動。
就在司瑞洵準備強行破開結界的時候，他卻忽然停下了手。
“五師兄？破結界啊！還愣著乾什麼？”
司瑞洵忽然伸手擋住了卿雲棠，然後道：“他不是要害師妹，而是……”
剛才真佛忽然動手，把兩人都嚇了一跳，都沒有仔細看。
但這結界雖然染上了一層金光，但卻是完全透明的。
他們兩人都能看見，真佛抓著禦丹蓮的手，身上的金光似乎都在朝禦丹蓮流淌過去。
禦丹蓮心中驚駭：“真佛……你住手！我不要你的修為！”
真佛卻微微笑道：“此術孤注一擲，是佛門秘術，一旦開始便無法停下，若被強行打斷……我魂飛魄散。”
禦丹蓮停下了反抗的動作，她看著真佛，擰起了眉頭。
佛門秘術，傳授修為…
她分明還感覺到，原本真佛身上那與神格之力相似的力量，也湧入了她的身體裡麵。
甚至……那力量在湧入的時候，直接闖入了她的神格之地，融入了她在神格之地偽裝的神格之力中。
禦丹蓮心中更驚駭了，真佛……這是已經突破了聖人。
他已經是聖人之上的存在了！
可他卻……
禦丹蓮看著他臉色緩緩變得蒼白，也驟然明白他昨天晚上一夜未歸，都去做了什麼。
“神凰靜婉還活著對不對？”
真佛露出蒼白的笑容，他道：“是，她還活著。”
這個答案一出，一切就明了了。
真佛說：“我欠她的，我得償還。”
禦丹蓮說：“你明知道，她也能投胎，她魂魄未損。”
“不一樣，我不能再虧欠她了，我不忍，釋心若不忍。”
禦丹蓮沉默許久後說：“你還是渡不過這三十萬年大劫。”
“我心甘情願。”
這金色的結界很快就震動了整個無垢寺。
方丈禁止了弟子們過來查看，自己卻匆忙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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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結界之外，看著裡麵的釋心若與禦丹蓮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。
而神凰靜婉不知道什麼時候，也出現在了結界之外。
她光禿禿的腦袋下，臉色有些蒼白，她伸出手想阻止結界中的釋心若，但佛心已經在昨夜崩毀，她才悟出不久的佛道修為煙消雲散。
她隻能把手貼在結界之上，看著裡麵的釋心若。
而釋心若似有所覺，他轉過頭去，與愧疚難過的她對視。
釋心若的嘴唇動了動，神凰靜婉看到他的口型，說的是：“等我。”
神凰靜婉收緊了手指，許久之後才說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一整天的時間過去，真佛的修為以及那股神格之力，全部都湧入了禦丹蓮體內。
他原本聖人之上的修為，如今已經全然消失。
結界也在最後一刻應聲而碎。
釋心若終於鬆開了禦丹蓮的手，他撐著疲憊的身軀，一步步朝神凰靜婉走去。
方丈也在這裡站了一整天，他終是歎了一口氣道：“無垢寺釋心若，今日違反佛門戒律，逐出無垢寺。”
心若看向方丈，他忽然跪下，鄭重的對方丈磕了三個頭道：“心若感謝方丈此生養育之恩。”
方丈搖了搖頭，然後說：“走吧，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心若站起身，沒有回頭看禦丹蓮他們。
他伸出手，拉住了神凰靜婉垂在右側的手，露出笑容道：“婉兒，我們走吧。”
神凰靜婉遲疑的看著被牽著的手，許久之後，她一邊哭一邊說：“好，我們走。”
兩人攜手，朝無垢寺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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