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“看來這清虛觀,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薛曉芝微微一笑:“遊公子若要去那裡,或許……還需要個合適的由頭,或者,一個能在外策應的人?”她語氣輕柔,眸光卻銳利非常,“小女子雖不才,於機關巧技和偽裝之道尚有幾分心得,對那清虛觀的地形,也略知一二。”
我看著她,心知她主動提出相助,絕不僅僅是出於熱心。她追查影梭與清虛觀或有牽連,此番想來是要借我之力,深入虎穴再探。
“薛姑娘有何高見?”
“兩日後是清虛觀每月一次的祈福法會,”薛曉芝道,“屆時信眾雲集,魚龍混雜,是混進去的最好時機,我可以扮作你的家眷或者侍女。”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我們可以借上香祈福之名進入觀中,再見機行事。有我接應,亦可設法擾亂視線,為你創造機會。”
這個提議確實比我單打獨鬥要穩妥得多。有薛曉芝在外策應,萬一裡麵出了事至少多條退路,而且她精通機關,或還能破解觀中禁製,是件錦上添花的美事。
況且就算她不提,我也早有尋她合作的意願。
我沉吟片刻,看了一眼葉語春。隻聽葉語春淡聲道:“薛娘子的易容術和機關術,我是信得過的。有她相助,你的勝算能多兩成。”
“好。”我乾脆答應,“那便依薛姑娘所言,兩日後祈福法會上見。”
薛曉芝臉上笑容加深:“既然如此,我還需要遊公子幾件隨身舊物,以及公子大概的身形尺寸,以便準備行頭。”
我依言給了她一支常用的舊發簪和幾枚銅錢,並告知了尺寸。薛曉芝仔細收好,又道:“兩日後辰時,我們在西市口的老茶鋪碰麵。”她朝我和葉語春微微福身後,很快便步履輕盈地離去了。
待她走後,葉語春才緩緩開口:“此女心思縝密,背景不凡,遊兄與她合作,須留心一二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我點頭道。
幾次相處下來我已明了,薛曉芝於我而言像一把鍛造精致的匕首,善用能傷敵,誤用亦會傷己。
“還有一物,”葉語春思忖一瞬,又從櫃中取出一個瓷瓶,比之前的玉盒大上許多,“本來打算之後再給你的,但清虛觀恐比你以往探的地方更加凶險,還是提前些好。”
“裡麵是回元丹,有療傷固本之用。若……若是魂體受創過劇,服下一顆可暫保元氣,但還請遊兄切記,此丹霸道,不可連續服用,需間隔十二個時辰以上。”
接過入手頗沉的瓷瓶,我心裡明白,這是葉語春為我準備的保命之物。
“多謝葉大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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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,道謝的話說得格外鄭重。
離開濟世堂時,已至午後。
回到客棧房間,我關好門窗,設下防護禁製。銅錢從我領口鑽出跳到桌上,四爪張開伸了個懶腰,然後慢悠悠地蜷爪趴下,眯眼開始打盹。
“就你沒心沒肺。”我頗覺好笑地撓了撓它的下巴,黑貓的耳朵抖動了兩下,眼睛都沒睜。
沒功夫再逗它,我從懷中取出那枚玄鐵令牌,指腹撫過一片冰涼。上麵的“蕭”字筆畫崢嶸,仿佛還殘留著當年鑄造時的力度與期許。
應解的身影在桌旁凝聚,魂體比之前又淡了些,他垂眸看著那令牌,沉默不語。
“哥,”我摩挲著令牌邊緣,低聲問,“當年……你帶著這令牌潛入瑞王府,是想找禾茵姨娘求助?”
應解的魂體波動了一下,似在努力回憶,而後不確定道:“……記得不全。隻知將軍……老爺出事前,似有預感,交予我此令,命我若遇大變,可持令尋京中故舊……名單上有禾茵夫人的名字。那日……我隻記得在山中護著少爺突圍後,又遭遇截殺……之後身負重傷,再回去沒能尋到你。憑著一點意念,掙紮著想去瑞王府……”
應解的聲音漸低,魂體也微微顫動起來,那段記憶於他而言顯然充滿了痛苦與混亂。我連忙將一絲溫和的魂力渡過去,穩住了他激蕩的魂息。
“想不起便不想了。”我收起令牌,故作輕鬆道,“等探了清虛觀我們找到那塊石頭,或者找到其他線索,或許就能想起來了。”
其實事到如今,我對應解的記憶能否全然恢複,心中仍充滿了不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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