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宴
奉天城的深秋是蕭索的,街麵上沒有什麼好看的樹,光禿禿的,隻要是行人就很難隱藏蹤跡。
遼東王的王駕入駐已經過去了一個月。
整個遼東所有的勢力大概都聽說了這位的存在,還有一些有頭有臉的首領或者城裡的大官接受了遼東王的邀請,在城中最大的酒樓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。
畢竟是頂頭上司,接到了邀請,這第一麵,出於對敵人的了解的需要,每家或多或少的都出了個人。
“聽說刺史大人被逼出了官衙?”這是遼東一個大部落鄂倫春的首領,因為刺史往日朝他們收稅納貢的緣故,樂得看笑話。
“何止,這位怕不是要弄的民怨沸騰,整個西北的趙家、張家、沈家,多少年的基業勒令搬家,實在是霸道。”這是常在各部落跑生意的韓家族長。
“我怎麼聽說這些人家是自己主動獻出來的地?”這是額溫克的酋長。
都是千年的老狐狸,若說沒好處,他們才不會割自己的肉喂遼東王。
“這個不是當事人誰又知道?”韓族長是奉天的後起之秀,等他發家的時候城北的房子好待的大塊地早就有主了,自然輪不到他。
以他對那些老狐狸的了解,肯定是得了了不得的好處,一個個的才搬的那樣快,不過月餘宅院都拾到出來了。
整個會場不小,青石地磚上鋪了紅線毯,燒了地龍,暖洋洋的,上百位賓客們悠閒的紮堆聊天。
韓族長們口中談的趙族長正同沈族長商量換地的事兒。
是的,他們很好打發的將自家宅子讓了出來,除了迫於官府的威力,自然還是有足夠的好處。
在遼東做土豪自然舒服,但整個天下時刻在變,有錢有到一定的份上,自然更想掌握自己的命運,擁有更大的話語權保證自己的奢華能夠更加長長久久。
但天下就這一個蛋糕,早就有比他們發家更早更有勢力的人占據了最肥美的果實。
論衣食,整個長安有天下最奢華罕見之物,論美色,遼東一地能同整個地星比美?更遑論技術,科技。
你拿著火繩熗,人家拿著遂發槍,在野外遇到了如何守衛自己的財產?
沒有一個好商人會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不用進步學習。
而長安居,大不易,多少富商巨賈在長安也是賃房子居住,不是沒錢買,是長安的房子誰願意賣?
地段好一些的住的都是權貴人怎麼讓你一個小商人擠進圈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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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遼東王給三家的是長安三座院子的購買權。
這可是天上掉餡餅!
何況在城南遼東學院的附近圈下來地附近,遼東王還給予三家同樣麵積的地皮。
根基不丟,還能置辦更好的家業,若不是這場盛宴,三位家主早就前往長安去享受生活了。
給的代價如此優厚誰還同父母官擺手腕?
他們三家搬出去之後,奉天西北的居民也都收到了拆遷通知,或者選擇城南的土地加賠償金,或者拿著賠償金去別的更溫暖的城市定居,當然,他們的搬家速度不會太快!
作為大宣第一批拆遷戶,大家還是挺滿意的。
而解決了第一個問題,在奉天西北打下一圈圍牆,將刺史遷入張家的春華決定在入冬前解決部落動員的事兒。
這才有了這場聚會。
整個會場為了不太隨意,並不是流行的自助餐,而是春華定下的舞會。
在會場四周有堆高成塔的香檳和點心,會堂中央華美的水晶汽燈下是空出來的舞台。
隨著一陣略顯肅穆的號角聲,春華身穿華服挽著程易從大門處進來,身後一隊身著明光鎧的護衛佩刀荷槍,步調整齊一致,不愧是禁軍中抽調的精銳,眾人的說話聲低了下去。
“叩見遼東王殿下!”
“參見程駙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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