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阿顏也不太方便說話,就隻能搖了搖頭。
裴湛看著她的臉,微微燭火映在她的臉上,又像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阿顏淚光迷朦的眼睛。
她是真的很愛哭,特別是此刻她跪在他身側哭的模樣,更是惹了他想摧磨的心思,倏爾,眼前閃過昨夜她靠在他懷裡喊著疼的模樣,扣住她下巴的手僵了僵。
隨後看到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,他這才順著眼淚落下的方向,看到了她眼角的那顆紅痣。
垂涎欲滴般,手指撫上她的眼角,濕潤又帶著體溫計的淚水沾上他的指尖。
心瞬間停滯了一拍,提醒著他今晚過來這邊是件多麼荒唐的事情。
理智回籠,裴湛的神色又冷了下來,
“既然如此,你也不必繼續待在這裡了。”
別開眼,甩開她的下巴,站起身離開,沒幾步,就到了門口,臨出門的時候,又轉頭吩咐道:
“鄭昀,你看著她搬,今晚就搬,不準幫她,讓她自己搬。”
繼而邁著步子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,獨獨隻留下滿地傾灑的月色。
她今天,出了這麼多狀況,臉上的妝早就一塌糊塗了,自然是什麼都遮不住了。
直到等裴湛走後,阿顏才將將鬆了一口氣,她如今也不欲與裴湛多說什麼。
怎麼說她其實也幫了裴湛許多,怎麼這人還這麼惡劣,有這麼喜歡掐她的下巴的嗎?
不用看也知道,按他那力道,怕是一會臉上就能多四個紅印子。
阿顏用舌頭抵了抵下顎,才緩緩撐著手從地上站了起來,要不是她身子骨還算好,她怕是早折在半路了。
“阿顏姑娘,請。”
聽到旁人的催促,阿顏轉身朝著鄭昀點頭示意,然後走到床頭衣櫃前開始收拾東西。
東西也不多,隻有些四五件衣裳而已,很快便都打包進了一個包袱,抱在胸前朝著門外走去。
可惜了,這床比她房間裡的大,她都沒有機會睡一下。
“鄭大哥,麻煩了。”
“阿顏姑娘,我幫你吧。”
阿顏仍是一副垂眉順眼的模樣,看著鄭昀伸到她麵前的手搖了搖頭。
“殿下說不準幫忙的。”
說著還抱緊了一下懷裡的包袱。
鄭昀也想不通今日阿顏姑娘怎麼就沒回來,看著她這麼狼狽的模樣,怕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。
不過,這也不是他該管的。
“請。”
一路上,又安靜得可怕,隻有腳底接觸地麵的聲音悉悉作響,她偶爾間抬起袖口抹一下眼淚,又在鄭昀看向她的時候,將手放下。
今天的意外真的很多,安和縣主不說,還有那位拉自己回來的又是誰,再加上今晚和裴湛的不歡而散,想想就挺頭疼的。
行至月上柳梢,才到了她的住處,木門緊閉,於是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阿顏姊姊,你怎麼回來了,薑嬤嬤還讓我明天去伺候你來著。”
杏兒聽到敲門聲,一開門就看到阿顏抱著個包袱站在門口,借著月光,還看到她的臉上花了,眼睛也腫了。
“回去說吧,杏兒妹子,天也很晚了。”
不等杏兒開口,阿顏便搶先說道,隨後,又朝著鄭昀欠了一身:
“鄭大哥,我到了。還得勞煩你回去向王爺複命。”
也不等人說什麼,便將門掩上,同杏兒進去了。
燭火下,
“杏兒妹子,能不能勞煩給我去拿點吃的,我這實在是餓的不行了。”
不堪杏兒好奇的詢問,阿顏也隻好支開點她,不過她確實也是很餓了,想她臨近中午出的門,都沒來得及吃上一開口午飯。
等著吃的空檔了,她坐到床上,將腳上的鞋脫了下來,雙手抱著膝蓋,看了一眼自己今天受難的腳,果然磨破了好幾個地方,都可見的紅了,甚至有個地方都生出來了水泡,這鞋著實不合腳。
又看了眼受傷的小臂,她忽然想起,以前自己受傷的時候,姑姑總會給她上藥。
說來,她已經有一年沒見著人了。
...
“她回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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