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,屋內傳來花瓶跌落的破碎聲,桌椅砸地的咚隆聲,以及一些……不堪入耳的謾罵,尉遲禁眉梢揚起,輕笑著直起身子,步履從容緩步離去。
到了晚間用膳時,宋子策一臉青紫狼狽趕來,麵色不是很好,氣勢洶洶得坐下,一姑娘小臉白淨嬌豔哼著小曲兒不緊不慢隨在後頭,但……瞧著也不是很好,額角一塊紅腫,也有些駭人。
見狀,引泉心下驚歎咋舌,原是個女兒家,麵皮又生得好,怪不得白日裡那般護著,隻是……兩人竟玩得這般野麼,宋公子的喜好讓人不敢苟同。
這姑娘也不知是從哪裡找來了這麼一身男子衣裳換上,降紅色華服,顯得人矜貴瑰麗,瞧著瞧著,還有些眼熟……
引泉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瞳孔不由自主緊縮起來,偏頭看向自家小將軍,少年的臉色顯然已經變得陰森可怖,方才見著宋子策滑稽的模樣而高揚的嘴角此刻緊緊抿成一條線,還不待引泉提醒,小將軍手裡的筷子已經變作兩截,快如飛箭,竟是直直朝著宋清玹而去。
“快些躲開!”引泉的心刹時提了起來,真是要了命了!
宋子策立即飛撲著起身,小姑娘還來不及反應,就被撲倒在地,一雙狐狸似的水眸震蕩,嚇得漣漪泛濫。
“好一雙不要臉皮的野鴛鴦!”少年陰惻惻的聲音在空中流轉。他最不喜旁人動他的東西,更何況還是衣裳這般貼身的物件。
倒在地上的兩人驚魂未定,分不出神思,一時也沒有去深究少年怒氣衝衝的話語。
兩人狼狽地爬起身子,宋清玹無語至極,回過神來,抬起頭就瞧見少年陰沉得要滴水的麵色,他已經換下了白日那身軍裝,現著一身絳紅色華服,與自己身上這件一般無二,花樣稍顯不同。
神情僵住,心裡罵了那少年半響,卻也知道現如今寄人籬下,不得妄言。
她隻好福身致歉:“小將軍對不住了,這身衣裳是宋子策拿與給我的,我一時也沒有想那般多,不知道這是你的衣裳。”
宋子策尷尬立於一旁,默默鼻子,也沒想到尉遲的反應會這般大,他本隻想著小小捉弄宋清玹一番。
聞言,尉遲禁小將軍狹長鳳眸微微眯起,麵上萬般矜貴清高,淡淡瞧著她,眼裡帶著鄙夷:“脫下來,拿去燒了。”也不知拿他的衣裳做了什麼玩了什麼,他要是早曉得宋子策是帶著女人回來,連帶著宋子策,兩個人都要踢出府裡頭去。
宋清玹尷尬得隻想鑽地,無措看著那盛氣淩人的少年,水一樣的眼眸含著三分討饒七分可憐,暗地裡扯了扯哥哥的袖子。
麵色惑人。尉遲禁漫不經心掃過她的小動作,隨即移開鳳眸看向虛空處,是個不安分的。
宋子策這時乾咳一聲,“尉遲,莫要這般小氣。也得讓人先用了膳。”
尉遲禁懶得同他計較他是從何處得的衣裳,冷眼睨著。
少年不聲不響就已經鋒芒畢露,現下又吊著眉梢瞧人,仿佛眼前皆是下品,誰也配不上他,要不是他是小將軍,要是他生得瑰逸豔色,合該被人打死。
宋清玹瞪了一眼自家哥哥,識趣地轉身換衣裳去。什麼小將軍,和白日裡分明兩幅麵孔,半點不好惹。
宋子策曉得她過會子肯定不會再過來了,歎了一口氣,罵道:“尉遲,你這臭脾氣!”拂袖轉身跟了上去。
引泉悻悻看著兩人的背影,不知怎地,臉色微微發燙,不好意思極了,給人下臉的就好像是自個一般,又眯眼瞧了一會兒神色自若開始用膳的主子,咽下一聲悶歎。
宋清玹一路走一路抱怨道:“好你個宋子策,伏在敵人腳下卑躬屈膝,連帶著我也麵上無光,我真覺著委屈!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宋子策也覺著委屈,“你不要這般說話,尉遲隻是脾氣差了點,有些不同於旁人的怪癖,他確是個實實在在的好將軍,我原先也心懷芥蒂,但後來也知道他與他爹不同,我這個驍騎校尉便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。”
頓了頓,又說道:“況且,他甚是富裕……”
宋清玹腳步一頓,她想了想自己日漸空虛的荷包,問道:“是麼?”
“咳,為人也大方,錢財方麵不甚計較。他也常補貼軍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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