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事的受害者,嫡母嫡姐,乃至死去的父親、逼迫她成婚的長兄。
還有她不敢愛的沈徵彥。
好像把高氏扳倒後,她並沒有想象的快樂。
魏芙宜思考了一路,突然想明白。
她沒有從高氏那裡確切得到一個結果,便是當年試圖害她流掉荔安的那些香灰,是高氏所為。
即使高氏被沈徵彥奪了俸祿,要她搬出沈府,她也不承認。
魏芙宜感覺自己被惡心壞了。
捂住胸口舒緩好半天,她才從憤怒中解脫。
既然高氏不認,沈徵彥把大林氏抓來。
她將計就計,先除掉大林氏,再想辦法,讓高氏承認,她當年所作所為。
魏芙宜正想著,突然聽到牢房裡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是大林氏,她嫡母與人的講話聲。
“你如實講,到底與誰私奔了!”
“我以為你隻是一時想不開,回外祖家,或是去哪裡玩了!”
“我還心存希望,想你能回來,再嫁進沈府,把魏芙宜肚子裡的孩子打掉,讓沈徵彥有理由恨她!”
“說,你到底與誰私奔了!”
“我不說!”
魏窈的聲音響起,她耳尖,聽到腳步聲,“有人來?”
魏芙宜瞬間頓住腳步。
所以,那些藥香,是,大林氏要害她流產?
她錯怪沈徵彥了? 沈徵彥再度返回大理寺時沒見到魏芙宜。
“夫人還在地牢裡。”
說話間大理寺卿呼著白氣額頭冒汗 。
他剛才一直陪著夫人,男女有別,他站得遠,沒攔住夫人衝進監牢,照著,照著她的母親、魏老爺的妻子,打了一巴掌……
沈徵彥聽了大理寺卿簡單克製的稟報,拳頭不自覺攥緊。
他怕魏芙宜情緒激動,她才小產養好一些,不能再損了身子!
魏芙宜與沈徵彥一道坐馬車回沈府路上,看到沈徵彥從匣子裡取出一個珍珠頭冠,最上是用純金打造的一隻小巧玲瓏的畫眉鳥,口銜一串用紅綠瑪瑙製成的枝條。
沈徵彥感受到魏芙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,“是送給女兒的。”男人如實回答,語氣溫和,藏著些不易察覺的輕顫。
“今日……不是什麼節日呢。”魏芙宜破天荒地主動開口,柔聲細語。
“不是節日,我做父親就不能給女兒禮物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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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徵彥側首看向她,靜靜反駁。
魏芙宜注視沈徵彥炯炯有神的眼睛,第一次被噎得啞口無言,“……”
仰梅院裡,荔安一直梅樹旁玩雪,看到沈徵彥向著這邊來,把手上雪球一扔,搓著冰冷的小手踱到麵前,“爹爹”,屈膝行禮,像個瓷娃娃。
沈徵彥伸手,捏住荔安小手的同時蹙眉,“貪玩好久了吧?”
“不講不講。”荔安連忙豎起短短的手指,隔著父親高大的身軀,謹慎看一眼魏芙宜。
娘親不讓她玩雪,抓到要被打屁股的……
沈徵彥不知荔安心裡想什麼,他牽著小姑娘的手進了含芳堂。
作揖後荔安眼球一轉,從春蘭端著的茶盤上接過茶碗,規規矩矩端給沈徵彥,“爹爹喝。”
沈徵彥看著女兒頂著稚嫩的小臉裝做小大人的模樣,唇角微仰,接過茶杯喝一口擺在桌上後,招呼女兒靠近些。
“哇,這是什麼!發冠!”
荔安被珍珠發冠潤澤的光晃得眼睛發亮,高興得不可方物。
小小的手捧著發冠底,一眼不錯欣賞半天,推了推沈徵彥的腿,“爹爹幫我戴。”
沈徵彥小心攏好荔安的發鬢,為女兒戴發冠時,魏芙宜一直在注視他們。
戴好後,荔安跑到鏡子前高興看了看,“娘親,好看!”
“好看。”魏芙宜回的語氣依舊溫溫柔柔的。
“回來。”沈徵彥啟口,荔安拿人手短,乖乖巧巧回到沈徵彥的身前。
沈徵彥:“摘了。”
“嗯?不!”
荔安忽然激動,難道這個不是爹爹送給她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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