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溫顏讓馬車停下,用馬鞭指著路旁道。
蘇昭昭也留意到了。
此刻,隻見寒風凜冽的街口,一穿著打補丁小襖的姑娘,正跪在蒲團旁邊,她頭上插著一根稻草,旁邊木板上歪歪斜斜寫著“賣身葬父”幾個字。
而這姑娘身側的蒲團下麵蓋著一個人。
確切的說是屍首。
白溫顏懇切的說,“小姐,咱們幫幫她吧。”
蘇昭昭衝著白溫顏淡淡一笑,丞□□佞,白二小姐自幼頑固潑辣,失憶後倒是善良了。
所以……什麼是善?什麼是惡?
不過就是因為所處的環境不同、立場不同罷了!
馬車徹底停下,蘇昭昭正下車,幾名穿著還算得體的男子走來,這幾名男子雖是穿得人模狗樣,但神色不堪,目光.猥.褻。
“小娘子,抬起頭來給爺看看。”
“小模樣還不錯嘛,得值幾兩銀子。”
“跟爺走,把爺伺候好了,爺替你葬父親啊,哈哈哈哈!”
跪地的姑娘瑟瑟發抖,冬襖的衣袖露出了一小截,衣裳尺寸與她的身段很不相符,看上去有幾年沒置辦新衣了。
蘇昭昭厭惡的看了一眼幾個紈絝,白溫顏道:“小白,我最討厭別人欺負女孩子,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。”
白溫顏立刻明了。
自家小姐人美心善,當然見不得這種欺負人的場麵,她也不能允許女孩子被欺負,遂當場拔劍,態度甚是氣憤,“你們都住手!”
白溫顏是暴脾氣,見男子要強行帶走賣身葬父的姑娘,當即揮劍上前。
白溫顏的武功招數還是很耐看的。
外行人很容易誤以為她是個高手。
那男主被劃破臉皮,當場流血。
“我、我的臉!你們給爺等著!”男子欺軟怕硬,又見蘇昭昭與白溫顏“儀表堂堂”,不像是尋常人,當真放手,一路倉皇而逃。
蘇昭昭上前,“姑娘莫怕,你叫什麼名字?本公子可以幫你葬父,你也不必賣.身於我。”
那姑娘方才受到了驚嚇,這又被神仙一樣的人物安撫著,情緒突然失控,痛哭了起來,稍過片刻才好轉,“多謝貴人!我叫小紅!貴人大恩大德,小紅這輩子願意做牛做馬.伺.候.貴人!”
蘇昭昭說一不二,當真出銀子給小紅好生安葬了亡父。
這廂,蘇昭昭與白溫顏繼續趕路,路經十裡亭的時候,白溫顏拉開車簾道了一句,“小姐,那姑娘還在跟著呢。”
蘇昭昭往外一看,果然,小紅一路跟著馬車,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蘇昭昭思忖了一下,“找一家就近的客棧歇息,把小紅叫過來吧。”
白溫顏點頭,有點興奮,她一個人跟在小姐身邊,也是孤獨又寂寞的。
客棧,小紅被白溫顏領著去洗澡換衣,等她出來時,身上洗淨汙漬,露出眉清目秀的臉蛋。
她有些緊張,“公子,小紅從今往後就是你的人了!”
白溫顏,“……”這話有點不對勁,但似乎也沒錯。她和小姐現在是男裝打扮,小紅認錯也是正常。
蘇昭昭莞爾一笑,拉著小紅的手,十來歲的小姑娘,手掌粗糙,那雙微腫的眼睛倒是泛著光芒。
她對未來的日子,還有希望。
是因為遇見了蘇昭昭。
小紅的臉更燙了。
蘇昭昭放開她,“也好,本公子正缺一個侍女。”
白溫顏有種很詭異的感覺在內心漫延,她不後悔救了小紅……可她怎麼覺得小紅會搶走她的恩寵?
小姐是她一個人的!
恰在這時,客棧堂屋衝入幾人,來勢洶洶。
其中一人有些麵熟,正是不久之前當街欺負過小紅的男子,“大哥,就是他們毀了我的臉!”
男子話音剛落,一個滿臉絡腮胡子,手持大刀的男子一臉凶悍的走來,指著蘇昭昭高喝,“是你這個小白臉對我兄弟下手?”
蘇昭昭,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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