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他越是來勁,於是順從地陪著他鬨了會兒,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,全都沒了什麼力氣,各自癱在那裡,聲音還有些喘。
他一隻手半攬著她,謹姝腦袋靠在他懷裡,兩個人保持這樣的姿勢躺了會兒,沒多會兒就睡著了。
謹姝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怎麼動,這回睡得熟,更是一下也沒挪,早上睜開眼的時候,隻覺得脖子都要斷了。
……還在他胸口靠著呢,枕著他的臂枕了一夜。
她嚇得“呀”了聲,身子一下子折了起來,把睜著眼出神回憶的李偃都嚇清醒了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問她,“怎麼了?”
用的是被她枕過的那條手臂,一用力才發覺,又麻又困又疼,仿佛被無數根針刺了一樣。
力氣不由鬆了鬆,謹姝已經反握住了他的手,緊張地問,“手臂還好嗎?”
李偃這才反應過來,她這一驚一乍是做什麼,不由笑了,想說斷不了,他要受不了早抽走了,她又不是座山,壓在他身上他還不能動彈了?其實她起開的時候他才覺得不舒服,大約昨晚被她壓得沒知覺了。
隻是看她緊張那樣子,沒忍住又逗她,“不好,快斷了,你這枕了一夜都不帶動的。要麼你幫孤揉揉?”
這熟悉的語氣,熟悉的腔調,除了昨晚太黑她沒看見表情……但看他這會兒那似笑非笑的調笑表情,她估摸著也差不多。不禁撇了撇嘴,知他又逗她玩,甩了他的胳膊扔在他胸口,“夫君就會逗我,斷了也是你自尋的,阿狸又不是座山,你想抽走還能抽不走?”
扔完還有些忐忑,想著自己是不是放肆了些。
史書上多少昏君都是被美色誤了國,所以大多做大事的男人都忌諱身邊女人恃寵生嬌。
李偃卻沒在意,隻是笑得越發止不住。
倒想到一塊兒去了,大約這潛意識的默契讓他覺得舒心,他把她摟過來抱了抱,低沉著嗓音接著逗她,“可真能睡,這會兒都辰時過半了,昨夜裡叫人不必來叫你,便是早料到你起不來?”他嘖了聲,“孤是不是該感到自豪?”
謹姝: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心裡憤憤想著你偷摸過來的,瞞著人,軍隊都在城外駐紮,每日稚玥和漣兒卯時末就來叫她,那兩個丫頭都是伺候慣她的了,每日都不必請示,她一個人的時候都是直接進屋在床邊請示的。這會兒他在這邊躺著,合適人來叫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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