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家裡頭這些個夫人能和睦相處就是好事,麗夫人這話說到了他心裡頭,他握著麗夫人的手掌,感動地說:
“麗兒向來最是體貼我。”
麗夫人這話和貼鄭宛如的猜測,她也就當了真,小妾討好正房女兒在她心裡是理所當然,她毫無心理負擔地應了她的情,撒嬌著對父親:
“那我呢?”
鄭淵卿:“宛如也是!”
……
……
晚上鄭家人一家吃飯,鄭夫人也注意到女兒頭上的新頭飾,問了後知道是麗夫人買的,她哼聲笑了笑沒再說什麼。
倒是悶頭吃飯的鄭清宇,眼中劃過一抹含著諷刺的笑。
——
又過了兩日,沈蘭棠再次整裝待發,跟隨謝夫人一道去鄭家。
車子裡頭裝滿了冬裝的布料,還有鞋墊之類的,這是要從頭到腳都包括了啊,可憐的謝弘文,就要成為奇跡弘弘的主角任人搓扁揉圓了。
一如上回,鄭夫人親自出門迎接。
謝夫人做怪罪狀:“我早說過了,不用親自來迎。”
“就這幾步路,難不成還能累著我不成?夫人又帶了這麼多布來,當真讓我過意不去。”
“說得什麼話,幾塊布的事情。”
“來來,我們進去吧。”
幾個下人幫著搬東西,一行人往府裡麵走去。
這一回她們是筆直朝著花園的亭子走去。
幾人坐下不久,下人就帶著謝弘文過來了,謝弘文穿了一套月牙白長袖衫,外麵套一件大紅色半臂,領口掛著兩條紅布,下麵也是一式的搭配,脖頸掛著兩個項圈,上麵還有鈴鐺,頭發用紅布綁著,就像是過年時的年娃娃。
謝夫人看了笑得直合不攏嘴,誇鄭夫人別出心裁。
還別說,愛與不愛真的是一看就知曉。這愛的,就是願意花心思花錢財。
幾人正有說有笑,鄭宛如姍姍來遲,她穿著一條水墨潑畫的百褶裙,蓮步輕挪仿佛江南水鄉就纏綿在她身上。
衝著謝夫人福了福身,道:“夫人日安,少夫人日安。”
說罷,她起身,仿佛不經意地晃了晃她頭上的步搖。
沈蘭棠:這我家的步搖麼?還挺貴的呢,感謝惠顧。
沈蘭棠是一個很務實的生意人,從來不會挑客人,除非有血海深仇或者不可調節的矛盾,一般人買她家東西她都很樂意的。
她這個動作很明顯,偏生沈蘭棠不搭話,氣氛稍顯尷尬,幸而謝夫人很快接上:“這步搖真好看,和宛如很搭配。”
“是麼,多謝夫人誇讚!”
謝夫人微微一笑不說話了,連鄭夫人也笑容淡淡,轉向鄭宛如道:
“我和謝夫人要商量給弘文做冬天的衣裳,你要不也留下來學習?”
鄭宛如忙道:“母親,饒了我吧,你知道的,我最是害怕女紅了。”
鄭夫人笑笑,道:“既如此,你便去玩吧。”
鄭宛如不甘心自己的步搖隻獲得如此淺淡的反應,但她又真心不想做衣裳,隻好道:“好,母親,夫人,少夫人,我先行告退。”
鄭宛如的來和去都沒有任何影響,幾人開始籌備做衣裳。
尺寸是昨天就量好了的,就直接從服裝設計開始了。
別說古代沒有服裝設計師,布料的選擇,袖口的長度,寬窄,毛領設計,甚至需不需要帽兜,這一切的一切,怎麼不叫設計呢?
要說織布過程,那沈蘭棠是毫無興趣的,她覺得織布機更有性價比,但是服裝設計,她還是挺好奇的,畢竟她也算是設計師的一員吧。
沈蘭棠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,時而也插入幾句,建設性不強,卻足以讓兩位夫人感到欣喜。
偶爾遇到不能決定的,就讓謝弘文自己挑選,一夥人從上到下都是乾勁滿滿。
一上午很快過去,到了吃午飯時間,眾人便移步到餐廳旁的客廳裡,今日恰好是休沐,鄭淵卿也在,聽聞謝夫人過來了,他和麗夫人一同走了出來。
這兩人一起出現,也就意味著他們一上午都在一起,鄭夫人神色淡淡,倒是麗夫人恭恭敬敬地向鄭夫人還有謝沈等人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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