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章 (修)想被我打屁股嗎?……
或許是因為這娃娃做得過於逼真, 此時此刻的她這頭身分離的模樣,竟讓人的心裡有一點點發毛。
見我盯著娃娃看了許久,葉落白忽然笑出了聲:“時醫生, 怎麼一直盯著我的娃娃看?”
“這麼喜歡的話,要不就送給你做朋友吧?”
他突然站起身走到床邊,拿起床上的無頭娃娃, 連同被擰斷的頭顱一起,遞到了我手裡。
我接過斷頭的娃娃, 用手摩挲著娃娃脖頸處的裂痕,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:“這麼喜歡, 你又為什麼要親手把它毀掉?”
“喜歡?”葉落白輕輕地笑了, “卑微者的喜歡並不值錢,不是嗎?”
我一時有些啞然, 把斷頭娃娃放到一邊,我問他:“你怎麼了?”
“讓你說你又不說,不說就算了,之後也別再說了。”
小小白不再理會我,重新坐回畫板前繼續他之前正在畫的畫。
我:“……”
根據以往的經驗, 我知道繪畫是小小白的第二語言。
我將視線放到他的畫板上, 第一眼, 就在整片畫布裡看到了一片刺目的紅。
血紅色的天空, 血紅色的大地, 林立矗立的寶劍上也沾滿了紅色的血跡。
畫麵中心的高地上是一位被緊緊捆綁的少年, 少年渾身是傷, 赤裸的腳掌下彙聚出一片暗紅色血泊。
少年眼裡流出的淚水也是兩行血色。
在畫麵的不遠處有一位手握長劍的騎士,看得出來這位騎士原本是畫麵裡唯一的救贖之光,但此刻卻渾身被重新塗上了陰影, 光芒消除,漆黑一片,黯淡無光。
這幅畫其實我之前看到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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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次看到的時候,騎士的位置還是空著的,當時他並沒有畫完。
後來他一個人完成了這幅畫,把騎士補全,表達了一個騎士英勇拯救被困地獄少年王子的故事。
但今天,葉落白又重新拿起這幅畫,對它進行了改造。
改造成完全黑暗又令人窒息的樣子。
我看在眼裡,忍不住輕輕皺起了眉,今天的葉落白副人格的確不對勁。
改完最後一筆,葉落白把畫板轉過來,將整幅畫完全地展示給我看。
然後,他露出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森冷笑容,指著畫麵上被死死捆綁的少年問我:“時醫生,你覺得這個人是誰?”
“是你。”我有些複雜地回答。
“嗯,答對了。”
他又將手指尖放到一旁手拿長劍的黑色身影上:“那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?”
“是……我?”
“是啊。”
葉落白把畫紙從畫板上輕輕取了下來,然後用聽起來乖巧又挑釁的語氣對我說道:“這個人的確是你——時醫生,你不是第一個來這裡的,但也會和前麵的所有人一樣……”
說到這,他的手指用力一捏,當著我的麵,將畫上的執劍騎士一點點撕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。
“像這幅畫裡的你一樣,被撕碎,被消滅,然後消失。”
房間裡有一陣冗長的沉默。
葉落白冷漠又不屑地鬆開手,撕碎的畫紙碎片從他指尖片片掉落,落到精致木地板上、羊毛地毯上、還有我穿著拖鞋的腳上。
我沉默地看著葉落白的臉許久。
葉落白見我不說話,挑了挑眉,嘴角虛假的笑容裡又多了幾分得意。
突然,我對著他抬起了手。
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,我的手掌結實而有力地拍歪了……他的屁股上。
隔著睡衣布料“啪啪”兩聲響,足以證明我打得不輕。
葉落白猛地瞪大雙眼,漆黑的眼眸裡情緒瞬息萬變,最後由難以置信變成了惱怒:“你乾什麼打我?”
可惡。
竟然拿對付陳譽齊的方法對付他。
時予舟竟然敢打他屁股!
真是可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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