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條龍
龍先生拚命壓製著體內的詛咒,聽著耳邊那人絮絮叨叨的對以後日子的計劃,他好不容易恢複了一絲的意識好像又有點模糊了。
是他聽錯了麼?
一定是他聽錯了,他現在這個樣子,這個衝喜來的便宜媳婦怎麼可能會毫不介意呢?前幾日還一直哭,這麼快就變了?
龍先生拚命壓製著心底點點湧起的奇異感情,期待又害怕,拚命的給自己洗腦:
不可能的,他是一條廢物龍了,尾巴爛了角也沒了,渾身上下都是詛咒的印子,那麼醜,那麼難聞,她怎麼可能好不嫌棄。
哪怕在他最好看的時候,也沒有什麼人真心實意的待過他,這人一定是抱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來接近他的……
剛剛喂他喝粥,那麼溫柔,應該是裝的吧。
儘管暴君不知道牧彎彎這麼裝對她有什麼好處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什麼東西好算計了。
一身修為被封的差不多,中了詛咒,最珍貴的角和尾巴尖都沒了,戰敗後身家都給搜走了,一身權利因為信錯了人也全沒了,硬要說他身上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的話,大概便是那個碎成好幾片的原核了。
哦,一身骨頭如果煮湯喝的話,味道應該也還好,隻是不知道深淵魔物們的詛咒有沒有刻在骨頭上。
龍先生有點嘲諷的想,但不管他怎麼想,牧彎彎都是不知道的,她一點點細數未來生活的不易,精打細算著要怎麼合理的分配月例,聲音很輕,像是無孔不入的火,一點點將龍先生好不容易豎起來的心防融化。
“現在十月中,月例才那麼一點點,靈米也不多。”牧彎彎算著以後的一日三餐,忽然想到了什麼,突然伸手摸了摸龍先生露在外麵的腹部,確認了一下那裡除了排列緊致的腹肌外,隻有一點點癟癟的,才放下心。
她動作其實算很輕的,但那帶著些體溫的細膩觸感,驟然降臨到除了打架就從來沒有同人有過親密接觸的龍先生身上,卻像是數個轟鳴的禮花,帶著點酥麻的電流,一下子把他炸懵了。
她摸他!
腦海裡隻剩下這麼一個念頭了,龍先生緩了好久,才聽見她接下來的話——
“有點癟,應該沒傷到胃。”牧彎彎自言自語道,“那別的東西也可以吃吧,就是不知道那包是什麼東西的種子,如果是菜就好了……”
是在確定他的胃沒事嗎?
心裡緩緩升起奇怪的感覺,暴君睫毛顫個不停,在心裡默默解釋,他半龍形的時候肚子就是癟癟的,和別的龍都不一樣的。
小時候是因為吃不飽,長大了,胃也很小。
不算愉快的記憶伴隨著龍尾的瘙癢和疼痛,魔物的詛咒好像得到了一絲可乘之機,在暴君的四肢百骸不斷肆虐。
龍先生極力壓製著經脈的疼痛,麵色慘白,冷汗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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