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書朗猛然回頭,見張晨有異,想都沒想便反身去救!
“遊書朗!”樊霄爆喝一聲,像一頭野獸一樣竄了出去。
一切都發生在刹那間,亂成一團的天台,也不過三五息之間便又安靜下來。
張晨被剛剛趁亂埋伏在他身後的消防員救了下來;而遊書朗,則被樊霄截在了途中…
人慢慢散了,受到了驚嚇的張晨,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走。
當施力華的影子也消失在天台,三十層的罡風便隻攏著兩個人。
“放手!”遊書朗聲音比罡風還要凜冽。
樊霄自知現在沒有任性的資格,鬆開了手,但眼中的驚怒卻未散:“那種人渣你還救他乾嘛?不怕搭上自己的命!”
腳腕處傳來痛感,可能是剛剛奮力一奔時崴到了。遊書朗忍著痛撐起身子,找了個背風的角落,席地而坐:“我怎樣做都與你無關。”
他抽出一根煙,樊霄就送來了火。遊書朗咬著煙沒動,任由流風吹滅了跳躍的火苗。
樊霄有些訕訕,扔了火柴杆兒,半蹲在遊書朗麵前。
“這事與我無關,全是張晨自己的主意。”他再次解釋。
遊書朗自己點了煙,偏頭吐了一口長霧,依舊冷淡:“能讓我自己待會兒嗎?”
“書朗,可不可以…”
“不可以。”
遊書朗截了樊霄的話,也終於正視他:“你不走,那隻有我走了。”
樊霄默不作聲,目光在遊書朗身上寸寸巡睃,心裡再次滋生出無儘的貪婪與欲/望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對你嗎?”樊霄湊近了一點,輕聲說,“我解釋給你聽好不好?”
遊書朗彈了彈煙灰,並不介意將樊霄的昂貴的鞋子當做煙灰缸。
“滾!”他沉聲。
如果目光有實質,樊霄覺得自己已經被遊書朗淩遲了一萬遍。可他竟生出了一點變/態的快意,被近距離的淩遲,總好過見不到麵的煎熬。
“以前是我做錯了,你怎麼罰我都行,若是不解氣,你再揍我一次,幾次都行,隻要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”
樊霄的一番肺腑之言隻換來一聲嗤笑,遊書朗用牙齒咬著煙,微揚下巴,神情披靡。
“樊霄,放屁需謹慎,好臭。”
近在咫尺的人,樊霄卻覺得他與遊書朗之間隔了千山萬水。他開始惶恐,開始害怕,忽然感覺自己和趴在欄杆上的張晨沒什麼不同,都在絕望地等待著遊書朗決定他們的命運。
可是,遊書朗同樣也會像不要那個垃圾一樣,不要自己!
眼中的幽暗漫出了界限,像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,樊霄的聲音又緩又啞:“書朗,我不想逼你。”
“你逼的還少嗎?”遊書朗實在無心與樊霄周旋,他將還剩大半根的煙按滅,“你不走我走。”
剛要起身,口袋裡的手機鈴音大作。遊書朗沒理,他隻想儘早離開這方令人窒息的空間。
“不接電話嗎?遊主任。”
樊霄的聲音帶著令人心驚的詭秘。
遊書朗後知後覺,原來這個電話並不普通。
他將後腦緩緩抵在粗糲的牆壁上,任怎麼掩飾,也透出了幾分悲涼:“樊霄,如今我孑然一身,無牽無掛,便是死了,怕是連個傷心的人都沒有,我實在好奇,你還要拿什麼威脅我呢?”
兩人在越來越暗的光線中無聲的對視;有聲的,是接連不斷響起的鈴音。
又響了一曲,遊書朗實在煩了,他拿出手機,散漫地投去一眼,而屏幕卻驀地被樊霄的手蓋住了。
此時的樊霄,絕望又猶豫。
他知道,這個電話是對遊書朗的又一次傷害,而自己也被推到了懸崖邊上,麵臨萬劫不複。
遊書朗望著樊霄,鬆鬆地擎著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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