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死狗一樣伏在地上。江承還想在動手,被江倓大力拉開,“你沒完沒完了?”
“再怎麼說他還是你大哥…”江倓看著地上的何秋山,吩咐了幾個人把他帶進去看傷。
“我呸!大哥?”江承聲音越喊越大,“他也配?哪家的大哥覬覦自己的弟妹啊?我打他算是輕的,憑他隔三岔五地去找我老婆偷情,我沒弄死他都算我大度!”
“給我閉嘴!”江倓低斥,訓練場上有不少人都看了過來,江承不嫌丟人他還嫌丟人。
何秋山的傷不重,肩上的子彈在途中就已經被取了出來。
即便如此,江倓還是將他關了緊閉。
江承少不了每天去冷嘲熱諷一番,不僅克扣他吃食,還在水裡放沙子。何秋山都視若無睹,仿佛一個活死人一般坐在木床邊。
混著沙子的白粥被他麵無表情地咽下去,扣著碗沿的指骨森白,喉嚨被粗沙滾得撕心裂肺的疼。
他看著碗裡黃黃白白的粥,那日街頭的鞭炮聲至今還在他耳邊回聲炸響。
呂幸魚就在漫天煙霧中,穿上他夢寐以求的婚紗,當上了司令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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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碗從他手中滑落,在地上摔得稀巴爛,他眼中灰蒙蒙的,乾涸後的血痂狼狽地在臉上蜿蜒著,這個騙子是不是也要對曾敬淮說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?
一輩子?他慢慢咀嚼著這三個字,那隻是呂幸魚興致上頭時賞賜的謊言,他在呂幸魚身上重蹈覆轍一次又一次,像個傻子般高舉謊言還自以為他是真心悔過。
究其根本,或許呂幸魚根本就沒有真心。少時相愛,他們坐井觀天,像兩隻青蛙,頭對著頭,都在想著要怎麼跳出這口枯井,那時的小魚兒見識淺薄,以為何秋山就是此生最大的倚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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