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員被木桌的碎塊壓住,掙紮了好些會兒才從那堆廢渣裡逃生出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卻又不敢言語,這個先是將泠水獵手協會裡的大半獵手都收拾了一頓,輕描淡寫地好似清掃垃圾一般的麵癱男姑且不提,一來就把桌子給整個震碎的嚴淵讓他產生了無法壓抑的恐懼。
這可是特製的抗震桌,至少能承受上噸的壓力啊……
現在,這個人輕輕一拍,就把桌子給震成了碎片!?
嚴淵一臉尷尬,手僵在半空中動也不是,不動也不是。協會裡的所有視線都已集中在了他的身上,讓嚴淵極不適應。
怎麼有種小學時期上講台讀自己寫的作文時的公開處刑感啊!
而這時二號也已注意到了嚴淵的到來。
他之前就通過氣味溯源追蹤過嚴淵的位置,這會兒雖說嚴淵把自己全身上下都遮了個嚴嚴實實,但對方的氣味他辨別的出來。
再加上嚴淵也開口說了話……雖然因為被口罩悶著而有些聲音沉悶,但於二號而言,還是非常悅耳。
二號有點慌手慌腳:“嚴、嚴先生,你怎麼來了?”
“……這個回頭再說,現在是怎麼回事?”
嚴淵做賊心虛地把手背在了身後,裝出一副上級巡視工作的高冷姿態來。隻是他臉上戴著口罩,身上穿著騷包的粉襯衣與休閒外套,再加上頭上的鴨舌帽……怎麼看怎麼……
辣眼睛。
不過這番會讓造型師崩潰的模樣落在獵手協會裡的眾人眼中,卻無端高深莫測起來。
接待員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,驚慌失措地按下了協會內部的警鈴,開始呼救整棟大樓中的其他人員。
太可怕了,那個神經病一樣的煞神,居然有些畏懼這個口罩男?
恐怖如斯!
接待員臉都有點嚇白了,嚴淵口罩上的字在他眼裡也開始染上了某種神秘色彩。
難道……這個人是機械生物?他口罩上寫著的所謂下麵大是真有其事麼……
接待員咽了口口水,害怕到一定極點的時候,人的腦子是會瞎雞扒轉的。他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嚴淵會在下一秒,從褲子裡掏出一台火神炮轟翻整個獵手列會的詭異妄想。
被嚴淵訓話的二號有些慚愧地垂下了頭。
他可還記得,之前嚴先生同自己千叮嚀萬囑咐,讓他好好在獵手協會裡打探些有用的消息。誰知道自己居然搞砸了,不僅冒冒失失地驚動了整個獵手協會,還讓嚴先生親自到這邊來喝止自己。
二號的頭低得更厲害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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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忍不住啊!
二號把手中提著的光頭丟了出去,笨重的大塊頭轟然撞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遭的獵手們雖然早已暗中握緊了武器,但卻不敢妄動,隻能冷漠地看著渾身劇痛難忍的光頭翻滾哀嚎著。
“這個人……說了對嚴先生很不禮貌的話,”二號開口,“所以……嚴先生,對不起。”
他朝嚴淵躬身。
“……你是小孩子嗎?”
“啊?”
嚴淵無奈了,他現在算是明白,雖然二號作為機械類人,戰鬥力堪稱恐怖,但是……二號的處理器可能是個假的處理器,不然怎麼有時候這麼愣頭青?
“同學說了家長幾句壞話就要上去跟人血戰到底?”嚴淵很無奈。
二號糾正他:“我是單方麵毆打。”
嚴淵:“……”
青春期機械人顯然是到了叛逆期,居然學會同他頂嘴了。
“好吧,那他說了什麼?”
二號沉默了片刻。
“對不起,嚴先生,他說的很過分,惡心而低劣,恕我拒絕重複。”
嚴淵捏了捏鼻梁,也沒要求二號把那光頭獵手激怒他的話語複述出來,總之,還是先想辦法善後才是。他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側那張已經被支離破碎的可憐木桌,嚴淵記得,這木桌旁似乎有個接待員來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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