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起手肘, 嚴淵用肘關節朝著黑衣男幾近貼在他身上的胸膛狠狠一撞!
“嘶——”
黑衣男頓時吃疼,壓在嚴淵身上的重量也減輕了一些。從地上撐起身,嚴淵趕緊逃離黑衣男的桎梏。
見嚴淵跑了, 黑衣男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, 他想要追上去,但卻在起身之際僵住了身體。他皺了皺眉, 微一轉頭……
時間似乎陡然凝滯。
一枚鐵彈勢如破竹,以無可匹敵的架勢直射向他的麵門!
黑衣男卻沒有因為突來的子彈而手足無措, 他就著半蹲的姿勢, 側身一滾, 那穿堂而來的子彈便射擊到了水泥地上,隨後——
陡然爆炸!
黑衣男抬起頭,對上一道冷如寒冰的視線。
D型麵沉如水, 站在港口裡的一處集裝箱的上麵。他平舉著手臂,小臂上支起了黑黝黝的金屬臂炮,方才的炮彈便是由他發射的。
“我還以為是誰呢,原來你這個失敗品啊……”黑衣人扭曲地笑了起來。
D型對他的鄙夷視若罔聞, 他沒有收起臂炮,反倒又伸出了之前攻襲嚴淵時使用的軍刺,從集裝箱上猛然躍下!
他火力全開, 對著黑衣男便發起了進攻。
黑衣男略虛雙眼,他的手臂上也陡然發生形變,露出了與D型相似的冷兵器結構。與D型的軍刺不同,他手上變化出來的武器是刺刀狀的武器, 遠比D型的軍刺危險得多。
而趁機逃跑的嚴淵也發現了D型的到來,他這會兒到是顧不上去理會D型,隻一味地想逃到快艇上去。
立在甲板上的西格瑪不斷地蹦跳著,顯得萬分緊張。
海麵上突然出現的金屬蟹的數量極多,鋪天蓋地的朝著快艇襲來。單憑西格瑪這一條戰犬完全無法阻止所有的機械異獸,途迫不得已,隻能一個勁地加快起快艇移動的速度,這才勉強靠著引擎的推力甩掉了如狼似虎的大蟹。
而快艇也離碼頭越來越遠。
“媽的……”
嚴淵咬咬牙,現在快艇已經離岸至少五米以上的距離了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跳不跳得過去,但是現在還不跳的話,之後就更沒可能了!
拚了!
他在心底默默地素質不知多少連,把D型,黑衣男,乃至整個廢土荒原上一切讓他不爽的東西給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快速發泄掉內心的負麵情緒,嚴淵沉下氣,在最後的一段助跑結束之後猛然躍向了在海麵上逐漸加速的快艇!
但是。
距離太遠了。
嚴淵這一跳根本沒辦法夠到離岸已遠的快艇,他掉進了海裡。
冰冷的海水自他敞開的領口倒灌進衣服裡,將之前那股子被舔脖子的惡心感衝刷了不少。但寒意十足的冷水也讓嚴淵被凍得打了個激靈,他顫抖著牙齒,手臂用力,朝著快艇遊了過去。
金屬蟹們狂湧著。
西格瑪支著炮管轟擊著那些想要攔下嚴淵的機械異獸,而總算接管了快艇的使用權限的途也騰出了手來。它的頭上被嚴淵安置了信號收發針,這會兒靠著無線信號控製著快艇。途慌忙地在艇上打量了片刻,忽然它的機械眼一亮,趕忙將快艇之前被栓在碼頭上時使用的繩索拋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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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嚴淵握住繩索後,它開始拚命地拉拽起來。
見狀,小柴犬也暫時停止了援護攻擊,躥到了繩索邊咬緊繩子,和途一起拉扯。
掙紮了半天,嚴淵總算是攀上了快艇。
他一身狼狽,衣服儘數濕透,隱隱約約地露出了點衣服下的人魚線。
皺了皺眉,嚴淵索性把襯衣給直接扯了下來丟在一邊。他坐在甲板上大口地喘著粗氣,實在是累得有點頭暈目眩,小柴犬嗚嗚地哀鳴兩聲,湊到嚴淵身旁,把自己當成活體毛巾,將嚴淵身上的水跡給蹭了個七七八八。
途伸手想抹抹自己腦袋頂上並不存在的冷汗,無奈手短隻得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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