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好不容易從休眠狀態恢複過來後,卻發現本該被他死死護住的嚴淵居然不見了蹤影!
二號本以為嚴淵是在他之前醒過來,而後去探查了周遭的情況的。隻是他忍著渾身的劇痛,在澗下的淺灘瘋狂地搜索了數日,卻根本沒有發現嚴淵一絲一毫的蹤跡。
若非之後搜捕他的機器發現了他的形跡,二號恐怕會一直在澗下尋覓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出淺灘的,隻曉得自己似丟了驅動,行屍走肉般地遊蕩在了荒原上。
直到——他絞殺了一頭妄圖趁他失神襲擊他的機械異獸。
二號頓時想到了什麼。
嚴淵明明是個人類,卻為什麼會出現在回收站?
極有可能,是在逃避機械異獸的捕殺!
他頓時清醒了過來,原本凝滯的程序也在一瞬之後瘋狂運轉。
二號揣測著,活要見人死要見屍,他並未在淺灘尋找到嚴淵的蹤跡,那麼表明嚴淵至少性命無虞。
他的小先生,極有可能是蘇醒之後想要逃跑,但是受製於體力原因,沒辦法帶著他一起離開,這才拋下了自己,遁入了茫茫荒原之中,不見蹤跡。二號一時氣結,突然怨恨起來為什麼自己的引擎這般不爭氣,沒辦法在小先生最需要保護的時候蘇醒。對於嚴淵的拋棄,他並不埋怨,畢竟嚴淵也隻是問他要不要跟對方一起走而已,兩人不過是泛泛之交,萍水相逢。
對方肯照亮他的路,便已是恩賜,他又哪有臉麵去奢求更多?
如果自己再強一點……
二號覺得他似乎分裂成了兩個自己。
一方不斷地鼓吹他,應該把膽敢把他撈出泥沼,卻又無情拋棄的嚴淵抓回來,把他禁錮,把他封鎖,讓這束光永遠隻能照射到自己,再也無法逃離。如此一來,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汲取光的溫度,哭泣、呻`吟、抽噎……他自然是不會傷害可愛的小先生的,他會很溫柔地讓先生興奮起來,而後把先生的東西納入到身體裡。機械有著仿生結構,他會讓先生非常的舒服。之後,全身都染上先生的味道,和先生永遠在一起。
而另一方,則在唾棄他居然會產生這麼危險的想法。光應該是永遠炫目閃耀的,若是將光禁錮起來,光隻會漸漸地暗淡下去。到那時候,他會被他的光敵視,會被先生用厭惡的眼神蔑對,他的先生會因為自己的放肆而痛心、孤寂、難過……不,不應該是這樣的!
他撕裂了那令人作嘔的邪惡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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