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瀲笑彎了眼。
顧談雲失去那段記憶後，倒是換了一種傻法。
那個侍衛眼見陛下目標明確朝他走來，嚇得心驚肉跳。他仔細回憶了這幾天自己做了什麼，從吃飯到如廁，從睡覺到起床，事無巨細在腦海裡過了一遍，卻怎麼也找不到陛下注意他的原因。
作為禦前侍衛，基本的心理素養還是有的，有句話叫做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”，若是陛下要殺了他，那就死了便是。
侍衛視如死歸地單膝跪下，恭敬地拜見顧談雲。
顧談雲眼眸低垂，眼下化上的陰影壓住了他眼底的溫和，他平淡說了句：“起來。”
他的嗓音聽不出喜怒，不像是要殺人。
但侍衛一想起陛下的頭疼病，心依舊忍不住慌了。陛下性子陰晴不定，現在看著正常，下一刻給他一刀也不是不可能。
說實話，顧談雲平日裡從來沒殺過一個人。但劇情就是這麼牛掰，可以讓所有人都覺得顧談雲是一個陰晴不定的人，是一個隨時會殺人的可怕人物。
侍衛的麵色轉為蒼白的顏色，有冷汗自他鬢角滑落。
顧談雲的視線滑落到他腰間掛著的兵器上，他握住刀柄，寒冷的刀鋒一寸一寸的裸露。
侍衛閉了閉眼睛，陛下果然要殺他。
作為同僚，其他侍衛全都垂下眼，不忍看這血染台階的一幕。
王公公站在沈清瀲的側後方，心中一驚，條件反射地看了眼沈清瀲的神色。
他擔憂地想，陛下若是在清妃娘娘麵前殺了人，清妃娘娘因此害怕陛下怎麼辦？
他這麼一看，卻是愣住了。
這位弱柳扶風般楚楚可憐的清妃娘娘，正興奮地看著陛下，神色期待？
沈清瀲察覺到王公公的視線，她微微側過臉，王公公連忙垂下眼，不敢再看。
王公公心裡感歎，這位清妃娘娘眼看著陛下就要殺人，還如此期待……不是個簡單人物啊！
沈清瀲完全不知道她側後方那位王公公在想些什麼，她隻是忽然覺得空中凝結的氣氛有些奇怪。但她完全沒把顧談雲當成危險人物，故而怎麼想也沒能想到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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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談雲自然不是要殺了麵前的侍衛，他抽出刀之後，將刀背向下，側身看向其他侍衛。
“你們拔出刀，一起來攻擊我。”
其他侍衛麵麵相覷，但陛下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，隻好提著刀衝過來。
之前那個以為自己要死掉的侍衛鬆了口氣，他幸災樂禍地站在原地，還好陛下抽的是他的刀，他不用跟陛下對戰。
侍衛們知道顧談雲的實力，以及放水的話陛下一定會生氣，故而每個人都在認真和顧談雲對打。
顧談雲以一己之力迎接其他侍衛，卻是遊刃有餘，招式花哨，如同一隻翩翩起舞努力吸引配偶的公孔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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