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瀲對暴君和妖妃的故事, 並沒有好奇到非看不可的地步，隻是這是顧談雲第一次向她索要要求，故而她想了想, 還是點了點頭, 答應了他。
她上次坑了他一張契約書, 這次就當還他一次。
沈清瀲道：“那我就許你一個要求。”
顧談雲眉眼笑開, 惹得沈清瀲頓時懷疑，她是不是進了他的圈套。
他歎息一聲：“你放心，如果我提的要求你不想答應, 你儘可以拒絕我？”
沈清瀲眉眼彎彎地笑起來，明亮的燈光印在她清亮的眸子裡。
“如果這樣的話，這個要求有什麼用，要不要答應你不還是看我願不願意？”
他垂下眼, 臉上的輕柔凝結在了眼底, 他輕聲道：“顧談雲永遠不會讓沈清瀲做她不想做的事情。”
沈清瀲臉上的笑意一怔。
他抬起眼, 淡淡地笑笑, 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：“如果你想飛, 那就飛吧。”
顧談雲穿著白色的裡衣，就像把月光穿在了身上，清清淡淡，有種疏離的感覺。但是當他笑起來的時候, 溫柔就壓過了疏離。
變成了八分溫柔，兩分疏離。
而當他和沈清瀲獨處的時候，那兩分疏離就幾乎化為了虛無, 全部轉為了溫柔。
沈清瀲形容不出他的眼神, 隻覺得這句話落在她的心上，惹得她的心臟酥酥麻麻的。
她喉嚨乾澀道：“什麼飛不飛的, 我又不是鳥。”
沐浴在顧談雲溫柔的眸光下，沈清瀲覺得她現在該做些什麼。
她將醫書放下，拍了拍顧談雲的肩膀，神情凝重道：“頭發乾了就去睡覺，今天臉色這麼蒼白，再熬夜可別把小命丟了。”
顧談雲：……
他放下手裡的毛毫筆，眸光清透道：“倒也不至於，看來愛妃還是不相信孤不體虛。”
沈清瀲笑著站起身，她將顧談雲拉起來，拉一下沒拉動，她笑著道：“我們不體虛的陛下快起來！”
顧談雲無奈地站起身，沈清瀲推著他走到了軟塌旁，將他壓在了軟塌上。
沈清瀲輕笑一聲道：“乖寶寶快睡吧。”
顧談雲：……
他危險的眯起眼睛，抬頭看她。
沈清瀲立刻改口道：“我們威猛勇武的陛下，快快就寢吧。”
顧談雲淡淡笑起來，拗不過沈清瀲的堅持，他終究是躺到了床上。
沈清瀲將其他燈全部滅掉，隻餘了桌案旁那一盞燈。
顧談雲問道：“你怎麼還不睡？”
珠簾相隔的另一邊傳來女子輕柔的聲音：“我頭發還沒乾透，再看會醫書再睡。”她頓了頓繼續道，“我跟你不一樣，我明天早上可以賴床。做牛做馬的燕王陛下還是先顧著自己，趕緊睡覺吧。”
顧談雲：……
不知道翻看了多久，沈清瀲翻動醫書的手驀然頓住，她的視線停在某處，驚喜頓時盛滿了眸子。
終於找到了螢禍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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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太醫院卻沒有這一味藥材。
她今天找藥材的時候，問了一個小太醫，小太醫表示根本沒有聽說過螢禍花。
聽了小太醫的回答，她的心當時就涼了一半。
她擔心換了一個世界，這個世界的藥材與她原來所待的世界有所不同，還好這個世界也有螢禍花。
沈清瀲真正沉浸到醫術研究時，向來是兩耳不聞窗外事。
她轉眼看向窗外，才發現夜色已深，碎銀般的星子灑滿了天空。
她小心地掀開珠簾，但再怎麼輕柔，也有些微珠簾被撥動的聲響。
顧談雲望月思索的眸子斂下。
沈清瀲走向床鋪的步伐頓住，想了想她走向顧談雲的方向。
不知道顧談雲睡覺會不會流口水，想象了一下他睡覺流口水的模樣，沈清瀲差點笑出聲。
可惜古代沒有攝像機。
她捂住嘴，踮著腳朝軟蹋的方向走去。
顧談雲聽到聲響，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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