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別扭的外殼,底下毫無遮掩,直白又熱烈。
堂堂攝政王,嫉妒一位琴師,實在太幼稚了,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的,偏偏牧遲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他生得好看,眉目尤為精致,月色下更添幾分姝色,此刻抬眸,入鬢長眉下似有星辰落在其中,引人沉溺。
時安永遠招架不住小反派的這張臉,從第一眼開始便是,她的心口劇烈地跳了兩下,慌忙眨了幾下眼睛才穩住心神,沒讓自己立刻心軟。
牧遲青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異常,眼簾輕輕一垂,複又抬起,看著時安說道:“安安,我沒有把那個樂師怎麼樣,隻是換了他下去而已。”
他薄唇抿了下,猶豫了幾息,說道:“安安如果想聽,我也會。”
時安挑眉:“你也會?”
她這回是真的有點驚訝了,以至於忘了控製住麵上表情,原本緊繃的臉上透著幾分好奇。
她怎麼不知道小反派熟通音律的,起碼在文淵時沒有見他碰過樂器,難不成是這五年學的?
但時安實在想象不出來,堂堂攝政王去向人請教音律之事。
牧遲青道:“幼時得母親教導過,還記得一二。”
他沒說謊,雖然已經不太記得清幼時的事了,但是他生母,當年的錦陽公主確實精通音律,曾心血來潮教過他一回。
而他現在還記得,則是因為那麼多世的輪回禁錮,文淵皇帝都會命他於宴席上奏樂,以此羞辱大盛。
每一世他在文淵做質子時,力量都被完全禁錮住的,掙脫不得,就像加之在他身上的無形般的枷鎖,逼他一遍遍去接受無儘的折辱與嘲弄。
除了這一世,安安的出現,讓他提早有了反抗之力,避掉了許多違背他本心的事。
所以,給安安彈曲有什麼羞辱可言,他甘之如殆。
牧遲青唇邊揚了下,問道:“安安想聽嗎?”
時安想聽的,但是眼下好像一點頭就要泄氣了,她剛剛才受到小反派容貌的蠱惑,意誌本就不是太堅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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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怎麼果斷地搖頭,聽自己回道:“不想。”
牧遲青沒被打擊到,他唇邊未落下,心情似乎很好,聲音裡帶著一點微不可查的笑意:“那等安安什麼時候想聽了,我再彈給安安聽。”
他知道安安喜愛他的容貌,以前每年生辰見麵,安安來見他,說話時,安安的視線並不會聚在某一處,而是虛虛的落在他的臉上。
他仔細觀察了幾次,就確定了這件事。
那時候他在文淵,雖然有輪回的記憶,但心智仍受到年齡的影響,頗為幼稚,為此在心裡偷偷得意上許久,安安自天上來,自然見過許多資儀非凡的仙君,卻依舊喜愛他的容貌,便是他的容貌更甚於那些仙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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