喵喵喵喵喵
狗仔候麵包,自從那次直播爆料明若瑰後,就有些一蹶不振。
他整個人好像被什麼東西魘住了,做什麼事情,都覺得背後涼涼的,甚至睡覺的時候都會連續不斷地做著同一個噩夢:
一雙暗金色的獸瞳,緊緊盯著他,嗜血而殘忍的。
而夢境總會出現一張血盆大口,那讓他恐懼顫抖,生物本能想要逃離,但卻無論怎麼逃也逃不掉!
“啊!”
滿頭冷汗地從床上坐起來,候麵包麵如死灰。
真是奇怪。
他當初究竟是為什麼豬油蒙了心,想要去爆料明若瑰和顧行舟的戀情?
不,再往前一點。
……他當初為什麼要去當狗仔啊?
具體的原因已經模糊不清了,候麵包隻記得,他第一次拍攝到某個明星的黑料傳到網上時,那種被萬人追捧的興奮,那種自己手握正義之劍的自豪感,讓他欲罷不能。
他原本在做一份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,那次之後,他發現了這其中賺錢的門道,於是一頭紮進狗仔行業裡,無法抽身了。
手機鈴聲響起,是同事老馬給他打電話:“喂,小侯啊,我們這邊在跟進一個大料,你去不去啊?”
聽到‘大料’那兩個字,從前,候麵包都是會很興奮的。
但今天,這個詞卻讓他瑟縮了一下,感覺那雙金色的眼睛又浮現在眼前。
深呼吸,平複了一下心情,小侯才顫抖著問:
“什,什麼大料?在哪裡啊?”
“是當紅小生的一個料,他的母親不是得了癌症嘛,我們想去醫院裡蹲點拍,看能不能挖到什麼猛料。”老馬興衝衝地說,“他母親的癌症是宮頸癌,說不定就是私生活混亂得的呢……”
出乎意料的,候麵包感覺到非常不舒服,竟然出聲反對:“宮頸癌跟私生活混亂有什麼關係?你們不會要造謠吧?”
這也太沒道德了吧!
老馬一愣。
“小侯,你變了啊,”老馬說,“這不就是我們本職的工作嗎?我們不就是靠這個賺錢的嗎?”
“你說的正義凜然,自己之前還在人家影帝父親的靈堂直播呢,一點都不尊重逝者。”
是啊。
候麵包握著手機,怔怔地想。
造謠,無中生有,侵犯他人的隱私無孔不入,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在乾的事情嗎?
為什麼今天,突然覺得不舒服了?
不,與其說是不舒服,更像是……恐懼。
好像無論他做什麼,那雙金色的眼睛都在注視著他,懶洋洋地,漫不經心地,隻等他露出破綻,再走錯一步,就要將他撕得粉碎。
候麵包失魂落魄地掛了電話,走上街,毫無目的地遊蕩著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裡。
街上很多人看他神情不對,都避開他,還伴隨著竊竊私語:
“這人看著好怪啊,要不要報警?”“精神病吧”“年紀輕輕就瘋了,真是可憐。”
候麵包失落地笑了笑。
瘋了?在別人看來,可能真是這樣吧。
突然,耳邊響起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:
“這位朋友,貧道見你印堂發黑,像是被魘住了。”
誰,誰在說話?
候麵包眨了眨眼,視線在眼前聚焦,但眼前空無一人。然後,他感覺有人扯了扯他衣角,候麵包向下定睛一看——
一個漂亮無比的小女孩。
那小女孩的相貌精致極了,像是櫥窗裡的瓷娃娃,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的,泛著琉璃燈盞一般的色澤。
而與可愛長相不符的是,她穿著一身淡青色道袍,上麵繡著精美的雲紋和太極八卦,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用紅繩綁成兩個小髻,背後還像模像樣地背了一把桃木劍。
“你被魘住了,”見候麵包不說話,小女孩脆生生地重複了一遍,她那雙大眼睛看著候麵包,“需要貧道幫你看看嘛?”
候麵包指著自己:“誰?我?”
他剛想笑,這是哪家的小女孩,在這裡玩扮演道士的遊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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