喵喵
寧笙吃得比顧行舟要快。
他本來就是排在隊伍前列的,是人群中最先拿到炒飯的那一撥,隻是因為太好吃了,不舍得太快就吃完,每一口都要細細咀嚼品味,才會被大雨猝不及防打個正著。
很快,他手裡的打包盒就見底了。
這樣毫無防備地遇到顧行舟,他也本以為自己會心事重重,難以下咽,無法欣賞炒飯的美味。
但並沒有。
炒飯還是很香啊啊啊!
他一口就嘗出來,炒飯裡的辣椒粉和油潑辣子是寧夢蓮做的,是他從小吃到大的味道,但總也吃不膩。一嘗到這讓人渾身冒汗的辣味,就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時光。
而簡雲藍的烹飪,把油潑辣子裡的一切美味都激發出來,浸透進飯粒裡,融在土豆中,又爽又辣,炒飯的焦香,土豆的粉糯,還有香蔥的鮮……一切味道的完美融合,那口感簡直絕了。
直到打包盒見底,連最後一粒米飯也被他搜刮乾淨後,寧笙的清醒意識才緩緩回歸。
炒飯,吃完了。
必須被迫要去處理一些……無關緊要的瑣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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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笙瞥了一眼身邊的顧行舟。
和他一樣,顧行舟毫不顧忌形象地蹲在地上,抱著炒飯,埋頭在打包盒裡猛猛吃著,身影顯得非常質樸而接地氣。
寧笙越看,越覺得氣不打一處來。
像顧行舟這種生來就是特權階級的人,嘴邊天天掛著瞧不起路邊攤,瞧不起平民百姓的,他憑什麼能吃到簡老板的炒飯?
他配嗎?!
還有顧行舟曾經帶給寧笙的那些陰霾、創傷。
眼見顧行舟吃得越來越香,寧笙心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,他伸手把顧行舟推了一個跟頭:“你憑什麼吃簡老板的炒飯?!”
“你不配!”
顧行舟下意識抱著炒飯,黑眸裡燃燒著不可置信的怒火:“我怎麼就不配了?我不配,難道你配嗎?!”
“我怎麼就不配了?”寧笙氣笑了。
他和簡老板的炒飯,天生一對,已經鎖死了好嗎?
誰敢質疑??!
“寧笙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,老子對你那麼好,”顧行舟謔地站了起來,聲音委屈中帶著憤怒,霸道而不容置疑地說,“我對你的好,天地可鑒!你要星星老子都不給你摘月亮……”
“……我現在就想好好吃完這份珍貴的炒飯,你都不成全我,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!”
“你對我好?!”寧笙向來冷淡的眼眸也燃燒起來,就連眼尾那枚風情萬種的淚痣,都散發出灼灼的充滿攻擊性的光芒,“嗬嗬,你是怎麼對我好的,你倒是說說啊?”
“把我關在房間裡銬著對我好?強迫我去會所打工對我好?
“用我的家人威脅我屈服對我好?”
顧行舟氣勢上頓時矮了一截。
他確實做了很過分的事情。
過去的他,究竟為什麼會那麼做呢?現在的顧行舟也有點不能理解,他好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大手操控了一樣似的,那時候的他,覺得金錢和權力無所不能,上流階級的人生來就該壓迫出生卑微的人。
顧行舟對寧笙的愛,也像是一種施舍。他從沒想象過,寧笙會不接受他‘高貴’的愛,因此在憤怒之下做出了許多錯事。
半晌後,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寧笙,道:“我錯了……對不起。”
頓了頓,他補充道,眼神中有著深情與縱容:“你實在氣不過,就打我吧,罵我吧,直到你解氣為止。”
啪!
啪啪!
隻見寧笙乾脆利落地伸出手,用勁極大,連著左右左扇了他三個大嘴巴子。
寧笙的眉眼漂亮極了,形狀優美的嘴唇,卻開始輸出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垃圾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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