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突然，馬麵的話卡在了喉嚨裡。
倒不是他不想說。
而是……
一雙手，像提小雞仔一樣，輕輕鬆鬆把馬麵拎著後頸提了起來。
“人類，”饕餮打了個哈欠，金瞳懶洋洋地眯著，問，“誰欺負你了？本座幫你撐腰。”
他的銀發披散在肩上，一身久違的戰國袍，牛骨肩甲猙獰地噴出青紅色火焰。
“饕餮！”簡雲藍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崇拜，“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，嘿嘿，下回給你漲工資。”
饕餮：“……”
聽到這話饕餮差點背過氣去。
誰稀罕你那點錢！
本座救你，是因為、因為本座……
“哼。”饕餮別過臉冷哼了一生。
和拿著鐮刀的馬麵不一樣，饕餮並沒有拿兵器，是赤手空拳。
但上一秒還在張牙舞爪的馬麵，在聽到這聲音時，卻一瞬間麵色灰敗了：“饕、饕餮大人？您怎麼會在這裡……”
饕餮側頭，困惑：“你誰？”
馬麵：“嗚嗚嗚！”
“我是馬麵啊，”馬麵嘟嘟囔囔，一把辛酸淚，掏出了手機，“之前您闖地府的時候，把我的魂鉤吃了，您當時說會賠償的，後來我等了您一萬年，一共是15789.45元，您看是微信還是支付寶……”
饕餮：“……”
好像是有這麼回事。
饕餮隻能轉頭憋屈地問簡雲藍：“工資，預支點？”
簡雲藍：“。”
轉完賬後，馬麵當場開始數錢，樂開了花。
看樣子，被馬麵勾魂的危機是暫時解除了。
但是，他們幾個人依然在飛速下墜！
好巧不巧，他們下墜的方向，光團並不如別處密集，而是大麵積的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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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小巧的狐狸身影從簡雲藍口袋中飛出，向某個光團飄去：“主人主人，這個位麵最近，也最安全，咱們去那裡吧。”
胡當歸坐在蓮花燈裡，興衝衝飛到那個位麵上方，向簡雲藍招手。
一回頭，卻看簡雲藍幾人並沒有跟來。
胡當歸：“……？”
尷尬了。
她能在萬界隨意穿梭，是因為蓮花燈上有師父的咒文護佑。
一般人類，乃至牛頭馬麵和凶獸饕餮，沒有蓮花燈，都是不能再萬界位麵之間隨意移動的啊！
胡當歸連忙想回去，但為時已晚，小位麵的重力正在把她不斷往下吸：
“完了完了完了主人和饕餮大人都要涼了！”胡當歸回頭，淚光閃閃，“主人，我會永遠記得你的炸雞——”
嘭地一聲。
胡當歸被吸進了小位麵裡。
幾人：“……”
“糟了。”馬麵突然清醒過來，看了看下方，“再掉就要進黑洞了，我還要回地府打工，拜拜。”
他們牛頭馬麵是地府的正式員工，和胡當歸的蓮花燈一樣，有自由穿梭位麵的能力。
但掉進黑洞的話，即使是牛頭馬麵，也出不來了。
說罷，馬麵憑空打開一扇門，走進門裡，消失了。
牛頭卻沒有跟馬麵一起走。
他站了起來，肩膀寬厚，眼神濕潤而清澈，誠懇地看著簡雲藍。
“簡老板，”牛頭擦乾了眼淚，眼神變得堅毅，“簡老板是好人，俺不能讓你死了。”
簡雲藍隻覺得眼前光芒一閃。
下一秒，麵前的牛頭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身量足足有兩三人高的黑牛。
黑牛的眼睛濕潤，它低下頭，把半空中的簡雲藍和饕餮往那小位麵光團的方向輕輕一頂。
它的力道很輕，但重力場驟然的改變，還是讓周圍的風聲變得急促，失重感驟然而來。
簡雲藍預感到什麼，急忙轉頭看他：“老牛——”
耳邊，響起一聲歎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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