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揚的紅發被風輕輕吹動，午後的陽光，更襯得他膚色雪白，笑容耀眼。
他看著手機，笑得合不攏嘴，一邊看一邊語氣誇張地給霍野念：
“社交媒體說，霍家大少爺在國外有個私生子，今年三歲半了哈哈哈哈哈哈，說得跟真的似的。”
霍野眼神淡漠：
“無良營銷號編造的罷了。”
空氣變得有些安靜。
老胡在一旁有些尷尬，擦了把汗：
“呃，二位看看還有需要加什麼菜嗎？”
霍野雙手交疊，淡淡道：“暫時沒什麼需要的。”
老胡點點頭：“好嘞。”
他剛要轉身出門，卻被另一道聲音叫住了：“等等。”
“穆少爺，”老胡連忙轉身，“您有什麼吩咐？”
穆明秋把額發捋到耳後，對老胡說：“給我們上一隻烤鴨吧。”
霍野微一蹙眉，顯得有些詫異。
倒是沒說什麼。
穆明秋看他一眼，隨口解釋道：“好久沒吃烤鴨了，想嘗一嘗。”
“他們今天這烤鴨聞著挺香的，和之前的不太一樣。”
穆明秋這麼一說，霍野也聞到了空氣中若有似無的一縷烤鴨香味。
確實和以往的竹苑烤鴨聞著不太一樣。
於是，霍野點點頭，聲音緩和下來：“你想要吃，那就讓他們做。”
老胡也是愣了愣，隨即臉上堆滿了笑容：“好好好，穆少爺要吃烤鴨，當然好，馬上就給您烤上！”
老胡喜滋滋地出門去了。
穆明秋和霍野都是他們的VIP客戶，每年他倆在竹苑消費能有八位數了，尤其是穆明秋，幾乎每周都要來。
穆明秋和霍野都喜歡竹苑裡的大部分菜品，點了很多次，但唯獨竹苑引以為傲的烤鴨，卻有點難入穆大少爺和霍大少爺的眼。
尤其是霍野。
霍野外表看著孤傲，也確實很難討好。兩年前霍野曾點過一次烤鴨，吃了一片就皺起眉，甚至都沒咽下去。剩下的那一整隻價值四千的烤鴨，當然也是儘數被扔進了垃圾桶。
霍野和穆明秋兩人來竹苑吃飯，一般是不點烤鴨的，今天卻突然轉性了。
“得叮囑廚師，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，拿出看家本領，”老胡自言自語道，“務必要烤出讓二位爺滿意的烤鴨……”
想到此處，老胡腳步一頓。
穆明秋剛剛說“今天這烤鴨聞著挺香的”。
但他們竹苑的上一爐烤鴨，是一個小時前烤給許詩詩小姐的。他們竹苑外表看著古色古香，其實有著最優秀的換氣過濾係統，一個小時前的烤鴨，味道早就全散了。
那穆少爺聞到的烤鴨香，是從哪裡來的……？
難道——
老胡透過窗戶看向街對麵。
但很快，他又打消了那個念頭。
怎麼可能嘛。
街對麵，那個小男孩已經收攤了，跨上了小三輪車垂頭喪氣地遠去。
老胡看了一眼手表：“還不到半小時呢，就承受不住打擊，走了？”
他之前預估的，是這小孩擺個半小時，賣不出去烤鴨，自己就會哭著鼻子走了。
現在看來，還是他高看這娃了。
連半個小時都堅持不到。
當然，也不怪他。
畢竟他隻是個三歲的小孩，懂什麼烤鴨。而且他的對手可是咱大名鼎鼎的竹苑，輸的也不冤……
老胡哼著歌往廚房去了。
街道上。
看著小男孩騎著三輪原路返回，不少路人也是和老胡一樣的想法。
二十分鐘前，他們才看著小男孩高高興興地出去擺攤呢。
結果這才過去多久，小男孩就像變了個人似的，耷拉著小腦袋，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霧氣，雪白的小臉鼓起來，顯得沒精打采。
果然，現實世界的擺攤競爭，對三歲小孩來說還是太殘酷了！
善良的大人們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來：
“小朋友啊，不要傷心，剛起步都是這樣的啦。”
“你下次再堅持堅持呢，說不定就賣出去了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賣不出去很正常，你回去讓你家長幫幫忙，跟同學家長們宣傳一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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