睚眥必報(二)
沈家的馬車就停在街上。shuci付費
車簾掀開一條縫,銀湘樓的牌匾赫然眼前。
蕭羨魚抱著熟睡的雲姐兒,輕柔地,一下一下拍打她稚嫩的背。
與二哥哥說了的想法遭到了拒絕,還差點挨罵。
不要緊,還有幾日,二哥哥最後還是會考慮那麼乾的,畢竟劉家與薑家當初貪得無厭,欺人太甚!
“秀月,回府。”她最後看了那座酒樓一眼,不再多想。
另一頭,寧勇侯府內,蕭盛銘在書房中來回踱步。
徐氏皺眉說道:“侯爺,你坐下吧,這麼走來走去,我得吐了。”
“小妹說出那樣做法,我實在坐不下!”蕭盛銘急火上頭,“這可是天子腳下!我們乃官宦人家!”
“那照你的法子唄,下馬威,你覺得夠解氣嗎?”徐氏攤攤手。
蕭盛銘語塞。
如果沒有蕭羨魚提出的那個做法,他會覺得自己的法子已算解氣了。這一比下來,肯定差太遠了!
徐氏繼續道:“侯府開銷了至少兩年的收入,加上羨魚一半的嫁妝,反正我是咽不下這口氣的。”
“那照你說按她的法子,出了事被捅出來,告到禦前,我們有好果子吃?”
那倒也是啊,家裡還一個小的,一個過幾個月要出生的,徐氏猶豫了。
這時,書房外一道男人的聲音說來。
“事情還沒辦便怕這怕那的,二舅哥未免少了些魄力。”
蕭盛銘夫妻起身一瞧,竟是沈珩來了!
一見到這個把自己妹妹帶壞的男人,蕭盛銘衝過去質問:“對付薑家,是你給小妹出的主意?!”
沈珩依舊客氣,沒被這般態度惹惱。
“不是,我連她想做什麼都不知道,你信麼?”
徐氏頓感不妙,沈相說這話時隱隱有怒,看來自己小姑子真是自己想出來的,根本沒與夫君商量過。
這還算是新婚燕爾呢,最是藏不住心思的時候,再者天底下哪個女人不依附丈夫,將女兒心思儘情訴說?
“這…這小妹一個人的心思敢那麼大?”蕭盛銘咂舌。
沈珩眉間凝重:“她到底和你們說了什麼?”
蕭盛銘厲聲說道:“她要在銀湘樓開張的前一天,放一把火燒樓!”
聞言,沈珩微微詫異。
很快,眉間的凝重散了。
“就這樣?”
蕭盛銘真對這兩口子無語了,“什麼叫就這樣?你熟讀律法,豈會不知放火燒樓是縱火之罪!若是著火時有死傷,罪加一等!
徐氏心驚,想來想去,對沈珩道:“沈相勸勸羨魚吧,此行不通。”
不料,沈珩卻輕笑出聲。
“那座樓,她燒得起。”
蕭盛銘暗想自己妹妹真是瘋了,而這個妹夫更是狂妄!
抖手指著沈珩:“我妹妹才嫁於你多少時日,你們兩個真越來越有夫妻相了!”
這話他愛聽,就不當是指責了。
沈珩負手而道:“銀湘樓是她花了一半的嫁妝,還有侯府不小的開支盤下來的,總的來說她占大頭,想燒便燒了,絕不便宜對方。”
“這是殺敵八百,自損一千的做法!”蕭盛銘吼道。
“那又如何!”沈珩揮袖道,沉聲道:“人活一世,有時候必須爭ー口氣!
此一言,讓蕭盛銘怔住。
沈珩看著他說道:“你妹妹這次便是要為蕭家,為寧勇侯府爭一口氣!你作為侯府真正的當家人,難道比她一個女子心氣兒還弱?”
懷孕的人性子不比從前,徐氏再也坐不住了:“侯爺,羨魚根本不在乎錢財了,我們也不在乎了,就是要爭這口氣啊!憑什麼他們劉家和薑家想要什麼,我們就得給什麼,雲姐兒本來就是蕭家的孩子,大伯的遺產本來就是雲姐兒的嫁妝!”
蕭盛銘握緊拳頭,先安撫了妻子,“你坐下,有身子不要激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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