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薑家五祖看向其他人,開口說道:
“你們去看看玄火怎麼樣了,不能讓他出事了。
還有,這件事不能傳出去,更不能,讓太古帝族知道,一個字都不許漏。
老九,老十!
你們繼續和太古帝族商議聯姻事宜,不要停,不要斷,不要讓太古帝族察覺出什麼異樣來。
聽到沒有?”
“好!”
薑家其餘老祖點頭回應。
隻是九祖和十祖相視了一眼,那一眼很短,可那一眼裡,衝著這一抹凝重和不安。
他們的眉頭緊皺,心裡隱隱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。
不應該如此草率行事,不應該.........
可他們最終都沒有說什麼。
他們隻是將目光收了回來,將那些話咽回了肚子裡,安安靜靜地看著。
隨後眾人便各自離去。
他們的身影一尊接一尊地消失在原地。
而薑家五祖則是往薑紫依父母所在之地去了,他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整個大殿瞬間陷入絕對的沉寂之中。
薑太淵離了正殿,順著祖地東側那條舊道往外走。
道路是用整塊整塊的青灰岩鋪的,石麵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潤,縫裡嵌著些暗綠的苔痕。
道旁兩排靈鬆長得極高,枝乾擰著勁兒往上走,針葉層層疊疊地壓下來,把天遮了大半。
鬆脂的苦香混著土腥氣,在風裡飄得很慢。
薑太淵走得不急,背著手,偶爾抬眼看看鬆梢頂上漏下來的天光,那神色像在掂量一件還沒想透的事。
他走了不知道多久。
道路的儘頭是一處獨門獨院的宮苑。
院牆用特殊素石砌成,比祖地正殿那邊矮了半截,牆頭爬著些半枯的藤,藤條乾瘦,掛著幾片葉子。
院門是兩扇恢弘木門,漆皮剝落得差不多了,隻在門板上留了些斑駁的朱色殘影。
門楣上沒懸匾額,隻在門柱兩麵各鑿了一道鎮宅的陣紋,陣紋老得都快看不清了。
可薑太淵知道,那東西真遇上事的時候,比什麼新刻的都頂用。
他推門進去,院裡那架老紫藤先撞進眼裡。
藤乾有合抱粗,從一架石亭頂上垂下來,枝蔓虯結,遮出一大片沉沉的陰涼。
石亭後頭就是那座麵闊五間的殿宇,瓦色比正殿淺得多,簷下的銅鈴也小,風一吹,聲音悶悶的,散不遠。
守在殿門兩側的幾個執事弟子見了薑太淵,腰彎得比平時更低,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,連呼吸都收著。
薑太淵跨進殿門,在正首那張鋪了舊錦墊的寬榻上坐下來了。
榻背有些硬,他靠上去的時候,脊骨在錦墊上硌了一下。
他沒在意,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,指頭曲著,不敲也不動,就這麼擱著。
而在下方站著的那兩個人,一中年男子,一絕世美人。
男子麵容剛毅,身形挺拔高大,衣著華貴,氣度沉穩不凡。
他身上沒有氣息泄露出來,但又給人一種暗藏深不可測的修為境界的感覺。
男子乃是薑家當代家主,薑宸淵,一身修為深不可測,已達準帝後期之境。
女子麵容傾城絕世,雍容華貴,舉手投足間儘顯溫婉成熟優雅魅力。
她長發如瀑鋪展流淌至曼妙纖細的腰際,身姿曼妙玲瓏優雅絕世。
身著一襲輕質流彩縹緲仙裙,華美綺麗,描繪出其窈窕傲然身姿。
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超然物外,縹緲高遠之非凡氣質,精秀的眉宇間透著一絲柔情。
既有帝族女眷的雍容,又透出一股溫婉靈秀之氣。
此女乃是薑宸淵之妻,薑家主母,南宮雲綺。
薑宸淵和南宮雲綺也是薑紫依的父母。
兩人在薑家五祖坐下的時候,同時把腰彎了下去,恭敬行禮道:
“見過太淵老祖。”
兩人聲音一高一低,一沉一柔,兩個聲音疊在一處,尾音都收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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