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太一棄斬屍,獨走自身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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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清裡最跳脫的通天皺起眉頭:“按那些幸存者所言,東王公連他一招都接不下——這豈不是說,我三人聯手,也未必能在他手下撐過幾息?”
“再說,傳言中他召來一扇幽冥之門,引陰兵破陣……這般詭譎手段,若真存在,為何我等從未聽聞半點風聲?”
三人之中,唯通天毫不掩飾質疑之意。
原因無他——這些說法,實在太過匪夷所思。
倘若閻羅此刻在場,定會心頭一凜:眼前這三位,竟全都是準聖修為!
再細察其周身流轉的道韻,分明比剛隕落的東王公還要凝實深厚。
顯然,他們早在東王公之前便已悄然踏破準聖門檻,隻是始終隱而不宣罷了!
“通天師弟此言失當——閻羅道人與鴻鈞老師同輩而修,積年累月,道行高絕,原也尋常。”
元始天尊目光微冷,轉向通天,話裡已有幾分鋒芒。
“元始師兄此論武斷了。依我看,閻羅必是倚仗某件逆天靈寶才得逞,其中定有貓膩……”
通天眉峰一擰,語氣不善——他與元始自證道準聖後,便因大道理念相左,屢生齟齬。
“罷了,二位師弟不必爭執。”
老子抬手輕壓,聲音平緩如古井無波:“無論閻羅是憑法寶還是本力,此事皆與我等無關。”
“老師曾有明訓——聖人之下,皆為塵芥。我三人與他素無恩怨,與其揣度虛實,不如靜心參悟老師所授的成道機緣。”
他語調沉靜,竟隱隱透出幾分鴻鈞氣象。
“……師兄所言極是。”
元始與通天齊聲應諾,神色恭敬。
隻是二人未曾察覺,老子垂眸之際,眼底倏然掠過一道銳光——那平靜表象之下,實則暗流翻湧。
‘不論閻羅靠什麼斬了東王公,這一刀落下,洪荒……怕是要亂了。’
而就在同一時刻,太陽星上……
轟!
一座烈焰翻湧、金烏啼鳴的熾烈宮闕中,帝俊與東皇太一正端坐於火紋雲座之上。
此刻,帝俊道行已如三清一般,踏破桎梏,晉入準聖之境。
可耐人尋味的是——本該神通更勝一籌、道基更為雄渾的東皇太一,卻始終停駐在大羅金仙巔峰,遲遲未邁出那一步。
“東王公已歿!此乃我妖族執掌洪荒、裂土封疆的千載良機!”
帝俊語聲清越,眉宇間難掩躍動之意!
這位男仙之首,早就是他胸中宏圖裡最刺眼的一根芒刺。
如今其身隕道消,恰如天意開路,正合他多年籌謀。
至於斬殺東王公的閻羅?帝俊雖也記掛著舊日因果,但比起東王公倒下本身,那點舊賬,早已輕如浮塵。
然而,另有一人,心思卻與他截然相悖。
“太一?”
見東皇太一目光杳然,似神遊九霄之外,帝俊微斂雙眉:“你意如何?”
“大兄所言極是。東王公一去,洪荒確是我妖族拓土開疆的最佳契機。”
東皇太一聲音低沉,字字清晰。
“隻是……大兄可曾細思——那東王公何以竟被閻羅輕易斬落?”
說到“閻羅”二字時,他喉結微動,語調悄然一頓。
“這有何奇?你我早年便親睹過此人手段——龍漢初劫便證準聖,殺個東王公,豈足為怪?”
帝俊不以為意,語氣篤定。
整個洪荒,論對閻羅底細的了解,他與東皇太一,當屬最早、最深者。
“太一,你莫非……”
可他是天地間最懂東皇太一的人,隻聽這一問,心頭便已掠過一絲異樣。
他清楚得很:鴻鈞第二次講道甫一落幕,東皇太一便已具備斬屍證道之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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