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因果了斷，誅仙現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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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友所言極是。”
鴻鈞微微頷首：“老道當初斬儘三屍後，並未止步，而是靜心參悟，以造化玉碟為基，將此法反複錘煉、刪繁就簡，務求人人可學、人人可入。”
“天道亦因此垂青，降下昭示，允老道登臨混元之境。”
“三次開壇講道於紫霄宮，亦正是為此——傳此大道，渡儘蒼生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話鋒微頓，鴻鈞目光沉靜，直落閻羅眉心，字字清晰：“閻羅道友，可還記得當年玉京山中，你曾對老道說過一句什麼？”
一句？
閻羅眉頭微蹙，思緒飛轉。
刹那之間，往事破塵而出——
彼時他卡在大羅金仙巔峰多年，寸步難行，見了鴻鈞，心頭一動，存了試探之意：想看看這斬三屍之法，是否真能助他躍過準聖天塹。
於是開口試探，語氣謙和，實則暗藏機鋒：
“久仰道友斬三屍之術，乃普世可修之無上法門，今日得見，方知盛名之下，果然無虛。”
這話他確鑿說過。
而且他記得清楚，那時鴻鈞的法門尚在雛形，遠未臻至“人人可修”的圓融之境。鴻鈞當時聞言，眼中分明掠過一絲怔然。
“我勒個去！”
閻羅心頭轟然一震，霎時全明白了！
幾乎同時，鴻鈞唇角微揚，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：“道友想必已然洞悉——老道後來改易此法、終至混元，源頭所係，正是你當年那一句無心之語。”
閻羅一時啞然。
他萬沒料到，整件事的轉折點，竟是自己隨口一吐的客套話！
再細細推演，一切豁然開朗！
對鴻鈞而言，那句話如一道驚雷劈開迷障，成了他證道混元的真正引信！
正如他所言——此乃撼動天地的因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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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已結下，便須了斷。而唯一能徹底清償的方式……便是親手送閻羅，登臨混元！
他贈出混沌珠碎片，根由正在於此。
“既然道友已明其理，那便最好。”
見閻羅眸光澄澈，鴻鈞輕笑一聲，再無贅言。
旋即不見他抬手作勢，頭頂悄然浮起一枚素白玉片——溫潤如凝脂，古意透骨，赫然是他證道之基、大道之源：造化玉碟殘片！
就在那玉片離頂的刹那，閻羅體內沉寂已久的輪回大道，竟似聽見故人召喚，隱隱嗡鳴，遙遙共振！
“此物可助道友補全道基，叩開……那最後一步之門！”
紫霄宮內，鴻鈞依舊端坐於蒲團之上，神色複歸淡漠，仿佛悲喜皆不沾衣。
而他對麵，閻羅亦安坐於蒲團，脊背挺直，氣息漸沉。
他雙眼緊閉，頭頂懸浮著造化玉碟的殘片，正緩緩旋動，潑灑出一縷縷幽邃綿長的道韻光華。
隨著那殘片越轉越疾，閻羅周身氣機亦隨之起伏跌宕。
某一刹那，他體內似有萬古春雷炸開，蓬勃生機奔湧而出，連紫霄宮冷硬的地麵都霎時鑽出青芽、綻開花苞，靈草如潮，簇擁而生。
可轉瞬之間，寒意刺骨，死寂壓境——他袍角微揚，所過之處磚石皸裂、金磚朽爛，連空氣都凝成灰白霜塵。
再一息，生與死竟如陰陽雙魚般悄然咬合，氣息歸於澄澈平和，仿佛隻是個山野閒坐的尋常修士。
這般生滅輪轉，循環往複，不見儘頭。
鴻鈞半闔雙目，神色淡然，對閻羅周遭異象視若無睹。
直到——
“哢嚓！”
一聲輕響，自虛無最深之處迸出。
像是天地初開前，某件本不該存世的東西，悄然掙脫了混沌的胎膜。
“轟隆！”
縱使紫霄宮懸於混沌海心，那一聲裂響甫落，天道意誌竟破開無垠亂流，悍然降臨！
“轟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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