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巫妖製衡,天道衡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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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的簡單而務實:防患於未然。
他清楚得很,如今自己身為洪荒唯一聖人,縱使地府上下僅他一人撐門麵,也無人敢纓其鋒。
但待其餘幾人陸續證道、各大教派次第立起,局勢必生劇變。
爭氣運、搶道統、合縱連橫、聖人暗弈,皆為必然。
更何況,地府這盤棋,天生占儘先機——其他聖人不動手則已,一旦動手,必會盯上這塊肥肉。
就像日後天庭對各大教嫡傳束手無策,根源正在於此。
所以,早些亮出幾分真本事,叫人掂量掂量,總好過將來被逼到牆角再硬拚。
“你執掌地府諸務,來遲片刻,本在情理之中,且入席吧。”
既見威勢已立,閻羅也不再贅言,順勢收束。
“時辰已至,諸位既臨此地,便是有緣。”
“既是有緣,本座便備下些許薄禮,權作款待諸位道友。”
話音剛落,眾人案前倏忽浮現一方玉案,整整齊齊,分毫不差。
“萬年朱果?”
“這酒裡……竟融了三光神水?!”
靈果泛霞,瓊漿流光,滿殿修士無不動容,嘖嘖稱奇。
尤以西方貧瘠之地來的準提、接引二位道人,眼珠子都快黏在果盤上,恨不得卷了整桌珍饈回西牛賀洲——卻渾然不知,閻羅昔日在蓬萊島上采擷的靈果,早堆得庫房都快溢出來。
霎時間,閻羅宮內瑞氣升騰,寶光浮動,賓主儘歡,笑語盈堂。
“吾等承蒙聖人厚賜,今於大道之上略有參悟,不敢久留,先行告退!”
不多時,元始天尊攜兩位兄長上前稽首,辭行而去。
“我等拜謝聖人,這便告退了!”
酒過三巡、菜過五味,諸位大神陸續起身辭行。
閻羅並未挽留,隻含笑頷首。眾人離殿後,自有鬼卒引路,各歸洞府道場而去。
唯有一撥人格外不同——巫族三位祖巫,留到最後。
“帝江代巫族,叩謝閻羅聖人賜陣之恩!”
後土早已將陣法之事悉數相告,這位十二祖巫之首聲音微顫,眉宇間難掩激越。
“道友言重了。後土道友助地府理清輪回脈絡,此恩在先,吾不過投桃報李罷了。”
閻羅語調平和,卻未應承更深的因果。
“不管如何,聖人這份情,巫族記在骨子裡了。”
帝江何等人物?一眼便知閻羅無意結盟,卻也不強求。他心中雪亮:有了這陣法加持,巫族碾碎妖族,不過是早晚之事。
話音落定,三位祖巫轉身離去。
唯有後土步出殿門時悄然回眸——那一眼極輕,卻似有千鈞。她心頭總縈繞一絲未儘之緣,仿佛與這幽冥地府尚有餘緒未了,隻是再不似昔日天地昭示那般灼烈分明。
“閻羅道友,你可騙得我好苦。”
待眾神儘散,羅睺忽而一笑,踱至閻羅身側。
“你先前還說,如今洪荒修士十之八九走的是鴻鈞斬三屍之路。可方才席上那位,分明未踏此徑,卻已穩坐準聖之位。”
卸下客套,他喚回舊日稱呼,語氣裡透著熟稔與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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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來慚愧,羅睺道友……”
閻羅輕輕搖頭,目光沉靜。
“此事,連我也未曾料到。”
他自然明白羅睺所指何人。
“直到他踏入殿中那一刻,我才真正看清——東皇太一,竟是以自身大道登臨準聖。”
不錯。自東皇太一現身起,閻羅便覺異樣。
滿座高真皆有三屍痕跡,唯他周身熾烈如燃,一道煌煌炎陽之氣幾乎要破體而出;更深處,法則流轉渾然天成,毫無割裂之感。
他與羅睺、與自己一樣,是憑本心本性、一步一腳印攀上準聖之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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