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6章 玉清敕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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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子牙靜聽未語。姬昌年事已高，生死難料；而眼前這位二公子，英氣勃發、膽識過人，乃百子中最銳利的一把劍，將來執掌西岐，幾成定局——他自然不便潑冷水，挫其銳氣。
可薑子牙心裡清楚：聞仲此前棄十關為餌，實為騰出手來，先剪除南伯侯、東伯侯殘部，再回身與西岐真刀真槍地硬撼。
探馬剛剛飛報——東南兩路，皆已掃平。聞仲拔營北上，指日便至阜陽關下。
真正的較量，此刻才真正拉開帷幕！
就在此時——
“軍師！大帥！”
帳簾猛掀，一名斥候跌跌撞撞闖入，臉色煞白，聲音發顫。
“嗯？何事驚慌？”
姬發眸光一凜，心頭頓時一沉。
“雪……雪……”
那兵卒喉結滾動，幾乎失聲：“方才關前忽起黑風，天色驟暗，轉眼間寒雪狂舞，風卷雪浪，眨眼已積尺餘！”
“胡言亂語！”
姬發霍然起身，滿臉不信：“七月流火，哪來的雪？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大步搶出帳外，薑子牙緊隨其後。
抬眼一望，兩人俱是一怔——漫天雪片翻飛如刃，朔風呼嘯撕空，阜陽關前，銀裝素裹，雪深沒踝，寒氣刺骨。
“這……這豈是人間氣象？！”
姬發倒吸一口冷氣，腳下竟微微一頓。
“殿下稍安。”
薑子牙緩緩搖頭，袍袖微揚：“此非天時所化，乃是有人以秘術引動北冥寒流、聚攏水魄，硬生生催出這場風雪。”
姬發聞聲，麵色驟變。
他信神鬼，因薑子牙出自玉虛宮，雷震子亦拜在闡教金仙雲中子門下；可仙凡有界，千百年來，人間興替，從無仙神公然染指——唯黃帝戰蚩尤時，曾見雲霞裂空、雷火助陣；此後夏商周更迭，儘是凡人血肉相搏。
“莫非……大商是黃帝，我西岐反成了蚩尤？”
念頭一閃，姬發心頭猛然一沉，仿佛被無形之手攥住。
“殿下多慮了。”
薑子牙一眼看穿，語氣沉穩如磐石：“西岐代天討罪，我奉元始天尊法旨下山輔佐明主，豈同逆天悖道、禍亂蒼生的蚩尤？！”
“再者說，據我所知，這大商國師申公豹、太師聞仲，皆是截教門下，眼下施法攪弄風雪的，八成也是同出一門——與當年軒轅黃帝禦敵時那等正大光明的鬥法，根本不是一路。”
姬發聽罷，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才略略鬆動。
“還請軍師速施妙法，破了這呼風喚雪之術！若再拖下去，我西岐將士未備厚裘重甲，怕是撐不過五日！”
這位西岐統帥霎時恢複了往日的果決剛毅，話音未落，已拱手而立，目光灼灼望向薑子牙。
可這話一出口，薑子牙臉上卻浮起一絲難掩的窘色。
他雖掛著闡教二代弟子的名號，實則道行淺薄，辨法容易，破法卻如隔山打牛——壓根兒沒那個本事。
“……早年在玉虛宮隨天尊修習，多是治世安民、經邦論政的學問，此等玄門禁術，我實難破解。不過，我可即刻召請闡教諸仙下山助陣，定不負弗殿下所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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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於寒潮侵營之事，倒可由我布下溫陽結界，護住營中將士，不致凍傷損兵。”
他隻得硬著頭皮應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謙抑，幾分擔當。姬發聞言，隻重重頷首：“有勞軍師了。”
他上陣殺敵，向來悍勇無匹；可如今這騰雲駕霧、翻江倒海的仙家較量，早已超出凡俗疆域——唯有仰賴薑子牙，別無他法。
“理當如此。”
薑子牙應聲點頭，隨即抬手探入懷中，取出一枚青玉符詔——正是下山時元始天尊親授的玉清敕令，專為量劫之中調遣同門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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