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承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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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短的會議過後，古董咖啡店的眾人便散開了。
董香一言不發地回到了房間，看上去似乎是有什麼心事。芳村功善領著四方蓮示和霧島新去了辦公室，似乎還有事情要交代。
古間圓兒和入見萱則急匆匆地離開——如今“梟驅逐戰”迫在眉睫，作為喰種集團“魔猿”和“黑色杜賓”的首領，他們需要立刻回去集結手下，做好迎戰的準備。
…………
【……沒想到……你居然選擇了留下……】
“怎麼，你很意外？”
【……依你的性子……】屠殺有些意外，【……我原本以為……你會跟他們一樣躲起來……】
“其實我原本就是這樣考慮的。”鶴熙千羽淡聲道，轉身走到前台，為自己衝了一杯咖啡，“這樣最安全。”
熱水注入杯中，咖啡的香氣在空蕩的店裡彌漫開來。
“但現在……說實話，我受夠這些繁文縟節了。”
鶴熙千羽覺得自己有些謹慎過了頭。
他端著咖啡杯，目光落在窗外連綿的雨幕上，雨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，將街燈昏黃色的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碎片。
鶴熙千羽明白，隻要東京還處在和修家族的統治之下，人類與喰種之間的爭鬥便不會平息，他所期待的平靜生活就無法到來。
一代又一代，最終能夠被傳遞下去的精神，隻有憎恨而已。
【……我很高興你能這麼想……】意識深處，屠殺露出愉悅的微笑，【……你終於理解了……】
【……我們是一體的……】
【……如果你想推翻……那個什麼和修……】
【……那我們就把所有擋路的人……統統撕成碎片……】
【……沒有什麼是我們做不到的……沒有……】
鶴熙千羽抿了一口咖啡，苦澀在舌尖化開。
他在等待一個機會，而現在，機會來了。
如果計劃順利，他會推翻和修家族的統治。
【……話說……你的小女朋友似乎不太高興……】屠殺的聲音忽然帶上幾分戲謔，【……你不去哄哄嗎……】
鶴熙千羽放下咖啡杯，沒有回答，隻是轉身朝樓梯走去。
…………
二樓走廊裡的燈光比樓下暗淡許多，隻有儘頭一盞壁燈亮著，在牆壁上投下一小片昏黃的光暈。
雨聲在這裡變得更加清晰，劈劈啪啪地敲打著屋頂和窗戶。
鶴熙千羽沒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，而是在董香的房間門口停下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裡麵沉默了片刻，才傳來一聲低低的回應：“……請進。”
他推門而入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，隻有窗外街燈的光透過雨幕滲進來。董香坐在窗邊的地上，雙手環抱著膝蓋，將臉埋進臂彎裡，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。雨水在玻璃上流淌，將她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。
鶴熙千羽在門口站了一瞬，然後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坐在那裡，安靜地陪著她。
房間裡似乎隻有雨聲，和兩人均勻的呼吸。
過了很久，董香才慢慢抬起頭。
她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夜色裡，聲音很輕：“……我是不是……很沒用。”
聞言，鶴熙千羽輕輕歎了一口氣。
“我什麼忙都幫不上……”她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，“……還一直要大家保護……”
“店長是，爸爸媽媽是，四方先生是，現在連你也是……”
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無聲地滑落，順著臉頰滴落在手臂上。
她沒有哭出聲，任由淚水靜靜流淌。
鶴熙千羽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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