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大典的鬧劇，如同一陣狂風，吹散了洪荒表麵上的平靜。
但這平靜之下，是更加洶湧的暗流。
所有經歷過那一日的洪荒大能都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麵子、名聲、道祖的冊封，都是虛的。
隻有攥在自己手裡的實力，才是真的。
一時間，整個洪荒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修鍊狂潮。
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，等待著第二次講道的到來。
這一次，他們要去哪裡聽道，心裡都有了一桿秤。
紫霄宮，道祖正統，但道祖似乎被黎術克製得死死的。
三仙島，玄天道尊，傳聞中功法通神，慷慨大方，連巫族那樣的莽夫都能點化出元神。
怎麼選，用腳指頭想都知道。
萬年光陰，轉瞬即逝。
講道之日來臨。
無數道流光從洪荒各地的洞天福地中飛出，匯聚成一條條璀璨的仙光長河。
但這一次，長河卻分了流。
超過七成的流光，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，朝著東海之濱飛去。
剩下的，才遲疑地飛向天外天的混沌深處。
“道兄，你這是去紫霄宮？”
“唉，沒辦法，三仙島的門檻太高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那護島大陣，我連第一層都闖不過去，差點迷失在裡麵。去紫霄宮聽道，總比空手而歸強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，道祖那裡，好歹算是個保底。”
這些對話，在前往紫霄宮的修士中不斷響起。
他們，都是被三仙島拒之門外的“失敗者”。
將道祖鴻鈞的紫霄宮，當成了退而求其次的備胎。
混沌深處，紫霄宮內。
鴻鈞高坐雲台，麵無表情，但整個大殿的溫度，卻彷彿降到了冰點。
他聽著那些修士的傳音，感受著殿內稀稀拉拉不到八百人的數量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胸中燃燒。
備胎？
他堂堂道祖，天道代言人，竟然成了別人的備胎！
但他不能發作。
威望大損的他，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需要聚攏氣運，需要聽道者。
哪怕這些人是別人挑剩下的，他也得捏著鼻子認了。
與此同時，東海三仙島。
黎術的身影，與鴻鈞幾乎在同一時刻，出現在了講道台上。
他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頭，數量比上次多出了整整五百，達到了兩千五百之眾。
他知道，這多出來的五百人，就是那些曾經選擇紫霄宮，如今又轉投他門下的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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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這些“跳槽”過來的聽道者，黎術並未有任何偏見。
大道朝天，各走一邊。
他要做的，就是為他們提供一個鴻鈞給不了的選擇。
“今日，吾講混元金仙之道。”
黎術開口，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，直入主題。
“大羅金仙之後，便是領悟法則，以求突破。當爾等將一種法則領悟至三成，便可稱之為混元金仙。”
“法則領悟越深，實力越強。直至將一種法則完全掌控，便有機會衝擊那混元大羅金仙之境。”
此言一出，下方一片嘩然。
“那聖人呢？聖人又是什麼境界？”有人忍不住高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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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聖人？”黎術的語氣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聖人，並非修為境界，而是一種業位。”
“一種由天道，或者未來的人道，賜予的特殊位置。”
“成為聖人，元神寄託天道或人道，可在洪荒之內，擁有遠超自身修為的力量，且不死不滅。”
“但，亦會受到天道或人道的約束，一舉一動，皆在規則之內。”
“而混元大羅金仙，力量歸於自身，逍遙自在，不受任何束縛。可一旦身死道消，便是真的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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