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萊殿中，黎術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雖然身在三仙島，但整個洪荒的風吹草動，都瞞不過他的神念。妖族天庭的那場會議，他“聽”得一清二楚。
“屠巫劍？用人族的魂魄來煉製對付巫族的武器？”
黎術的眼中，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帝俊，鯤鵬……這兩個傢夥，還真是給他送上了一份“大禮”啊。
他剛剛還在為人族的崛起感到欣慰，轉眼間，一場滅頂之災就要降臨。他幾乎可以預見到，當妖族大軍降臨人族部落時，那將是何等的人間煉獄。
他要出手嗎？
以他現在的實力，想要捏死帝俊和鯤鵬，比捏死兩隻螞蟻難不了多少。但他不能這麼做。
他是混元無極金仙，是超脫於天道之外的存在。他的一舉一動，都會引來天道的強烈反彈。如果他現在就出手直接滅了妖族天庭，那巫妖量劫就會立刻失去平衡。到時候，天道為了修正“劇情”，必然會降下更猛烈的手段。說不定，鴻鈞那個老傢夥會藉此機會提前合道，強行掌控洪荒。
那樣的結果，比妖族屠人要嚴重得多。這不是黎術想要看到的。
“棋子，就要有棋子的覺悟。”
“帝俊，你既然非要作死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黎術心中，已經有了計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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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會直接出手幹預。他要讓這場浩劫，成為人族浴火重生的試煉！也要讓這場浩劫，成為他那些弟子們真正的“畢業考試”。
他很想看看，當後土這個心繫巫族的祖巫，看到妖族屠殺人族用來煉製對付巫族的武器時，她會作何選擇。他也很想看看，三霄、趙公明這些從小在仙島長大、不知人間疾苦的弟子，在麵對真正的血與火時，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。
當然，放任不管，也不是他的風格。
他可以不出手，但他的弟子們可以。他的盟友們，也可以。
黎術的神念，跨越無盡空間，分別傳入了兩個人腦海。
一個，是遠在媧皇宮的女媧。
另一個，是在火雲洞中，剛剛穩固了準聖境界的伏羲。
……
媧皇宮。
女媧正在為自己無法突破鴻鈞的禁製而煩惱。突然，黎術那熟悉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。
“女媧，想出去嗎？”
女媧精神一振：“老師！您有辦法？”
“辦法，自然是有的。但不是現在。”黎術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妖族屠人之事，乃是天數，也是人族必經的一劫。你現在出去強行幹預，隻會讓人族對你產生依賴，失了自強之心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該怎麼辦？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……”女媧急道。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對，等一個時機。”黎術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，“等妖族把事情做絕的時候，等天下所有生靈都看清楚妖族天庭的殘暴和無人性的時候。到那時，你再以人族聖母的身份登高一呼，手持屠刀，為你的孩子們復仇。到那時，你斬的，就不是妖，而是‘魔’。你殺的，就不是生靈，而是‘業’。屆時，天道不僅不會降下業力，反而會賜予你無量功德。你的人道氣運，也將因此而圓滿。”
女媧聽得心神震動。
她沒想到，這裡麵竟然還有如此多的道道。殺人，還能殺出功德來？老師的境界，果然不是她能揣測的。
“我明白了，老師。”女媧壓下心中的急切，重新坐了下來，“我等。”
……
火雲洞。
伏羲正在推演他的後天六十四卦。黎術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“伏羲，大劫將至，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伏羲心中一凜，連忙起身行禮：“弟子伏羲，拜見老師。老師，是妖族要動手了嗎？”他早就推算到，人族與妖族之間，必有一戰。
“是。”黎術的回答很直接，“帝俊已經下令，十大妖帥即將血洗人族，取其魂魄，煉製屠巫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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