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霄的手，在微微顫抖。
她殺過人，但她從未見過如此毫無人性的屠殺。這已經不是戰爭，而是單方麵的、赤裸裸的種族滅絕！
而後土，則完全呆住了。
她的身體，在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她身為祖巫，天生就能感受到大地的悲傷。此刻，她能清晰地聽到，腳下的這片土地在哭泣、在哀嚎。無數枉死的冤魂，在她的耳邊嘶吼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
“我們做錯了什麼……”
“救救我們……”
後土的腦海中，一片空白。
她想起了老師黎術對她說的話。
“你的道，不在巫族，而在更廣闊的天地。”
她以前不明白。現在，她好像有點明白了。
她的目光，緩緩掃過這片血色的大地，最終落在了那些失去了魂魄、卻依舊站立不倒的屍體上。
她的眼中，沒有了悲傷，沒有了憤怒。隻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。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靜。
她緩緩地站起身，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屍山血海的中央走去。
“師姐！你要去哪裡？”趙公明見狀，連忙上前想要拉住她。
卻被雲霄攔住了。
“別去。”雲霄搖了搖頭，她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讓師姐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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