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之下拿出來太紮眼,那種尺寸和重量一看就不是人類世界的鑄幣。
幸虧他的錢袋裡還有一些在弗裡德城時賺取的銀冠,形製符合人類社會常用的類型,掂在手裡輕巧合適。
“克勞蘇拉,你對此有什麼看法?”
奪心魔在雷納托身邊旁聽了全程,在努力回憶了片刻後,她搖了搖頭。
“‘失魂症’嗎?‘圖書館’中對於地表知識的記錄大部分僅限於生態與物種,似乎沒有關於人類文明的編年體文獻,也可能是我沒有注意。”
“總之,我沒有這方麵的見聞與知識,不知曉這所謂的‘失魂症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疾病...”
克勞蘇拉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絲嚴肅:
“雷納托,你的免疫係統比較原始,要小心這種未知的疾病。一會兒我會嘗試用靈能檢測,看看是否能篩查出病原體。如果找不到,我們可能需要保持距離,避免接觸任何疑似感染者...”
兩人的腳步下意識地加快,尼特爾王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直到完全呈現在雷納托的眼中。
這座古代王國並不大,算不得什麼大型城市,更跟薩莫瑞爾這種精靈巨城比不了,其覆蓋範圍大約隻與弗裡德城的內城區相當。
城牆約有二十尺高,由灰白色的石磚砌成,上麵爬滿了青苔和藤蔓。
城樓上站著幾名打著哈欠的弩兵,塔頂則飄揚著屬於尼特爾王室的旗幟。
城門前,隨著太陽逐漸低垂,來來往往售賣貨物的農民比起下午時已經少了許多。大多數人趁著天沒黑就回家了,隻剩下零星幾個還在磨蹭,收拾著沒人要的貨物。
一輛運輸糧食的馬車正停在收稅亭前,車夫和稅吏在爭論著什麼,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到,似乎是關於糧食采購價的調整。
所有人都沒有進城,隻是將貨物送到城門旁的收稅亭前,在稅吏檢查完畢,篩選出城市需要的貨物後,再拿錢走人。
非常奇怪的景象。王城的大門緊閉,僅有旁邊的一扇為緊急通行而設的小門打開著。
城門前方還設置了木製的拒馬,尖銳的木樁向外指著,拒絕一切馬車的進入。七八名手持軍用鉤鐮與劍盾的士兵站在簡易工事之後,熟稔地彼此聊著天,但手中的武器卻保持著隨時可以使用的狀態。
雷納托與克勞蘇拉的裝扮與城門前的人群格格不入,他的‘沉嶽之擁’在一群穿著麻布衣服的老農中顯得十分紮眼,‘緘默女士’劍脊上泛著暗紅色光芒的符文更是讓人們下意識地移開目光。
女龍裔幻化出來的長袍雖然是深色調,但那麵料和剪裁一看就不是平民能負擔得起的。
一名城頭的弩手很快就發現了兩人,他探出半個身子,扯著嗓子大吼道:
“停下!外鄉人!不然我就要放箭了!”
弩手的警告聲在空曠的城門前回蕩,引得周圍的人群一陣騷亂。
城門前的士兵們立刻停止交談,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,拎起了長杆武器戒備。
“諸位,我是來自於費爾南多家族的雷納托,野外跋涉異常艱苦,想要入城休息幾日,絕無惡意。”
“費爾南多?”
城頭的弩手帶著口音重複了一遍,似乎不知道雷納托剛才是怎麼發音的。
小門後方的士兵也聽到了動靜。一名光頭的軍士連忙戴好頭盔,手忙腳亂地扣好頜帶,然後快步走到拒馬後麵,接管了話題。
“請您另尋他處吧,爵士。”光頭軍士斟酌著用語,眼神在雷納托的鎧甲和佩劍上掃過,向著麵前看起來裝備極度豪華的外地貴族勸退道,“現在新國王已經下令封城,不允許任何陌生人入城...”
新國王?又是一道未知信息。
“為什麼?”雷納托明知故問地套著話,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不滿,“包括城外還有這麼多無所事事的農夫,為什麼不允許他們進城兜售貨物?我剛渡過雷哈河不久,從北境前往南方遊曆,難道尼特爾的統治者如此沒有禮儀與風度嗎?”
“你怎麼敢!”
一名手持軍用鉤鐮的年輕士兵忍不住立刻大聲反駁,臉漲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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