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皮站在棧橋上,向雷納托主動搭話的衛兵隊長,在得知‘黑刃’是在完成懸賞、打擊海盜後,便也一溜煙地消失了,聲稱要進行上報工作,讓他暫時等待。
靠近黎明時分,越來越多的碼頭人員和水手們圍在棧橋旁,好奇地看著‘醃桶號’。有人指指點點,有人低聲議論船身吃水線的變化,還有人試圖從甲板上屍塊的分布判斷夜裡的戰況。
幾個膽大的漁夫甚至湊到船殼附近,伸著脖子往水裡看那些還在活動的僵屍,然後就被岸上的衛兵嚇唬了回去。
雷納托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,漫長的等待讓他有些不耐煩了。
這項任務雖然是由總督府委派的,但根據委托上的內容,‘白港’總督明顯是想將自己隱於暗處,不想光明正大地把總督府拎到台前,自己破壞自己製定的規矩。
所以總督府才會從前海盜頭子那裡轉一手,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偽裝成海盜間的內鬥。
但雷納托也不想一直乾等著,當什麼他人眼中的珍稀觀賞動物。
就在他的耐心耗得差不多,打算喊負責港務的官僚過來談談時,一個嘴角歪斜、衣衫不整、大汗淋漓的男人終於趕到了碼頭,擠開了層層圍觀的人群。
“嘿,讓讓,讓一讓!”
那人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短外套,腰帶歪到一邊,頭發亂得像剛從海水裡滾過。他一邊推搡著擋路的水手,一邊扯著嗓子喊:
“我可是‘歪嘴’巴納比,現在為德·索薩總督做事,還不快滾開!”
人群裡有人認出了他,嘟囔著往旁邊退,也有外地水手故意不讓,被他一把撥開。巴納比連推帶擠,腳下踉蹌了兩回,嘴裡罵罵咧咧,終於從人縫裡鑽出來,踏上了登船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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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海盜頭子抬眼望去,甲板上滿是廢墟、斷肢和屍體,斷裂的桅杆橫在船舷邊,碎木板七零八落,帆布浸透了暗紅色的血,乾涸後硬得像皮革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,作為老海盜,‘歪嘴’敏銳地分辨出,其中有海水的鹹腥味、人體中流出的血腥味、還有亡靈殘留的腐臭味......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,喉結上下滾動,那張歪嘴張了張,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。
‘醃桶號’就這麼被摧毀了?這是誰乾的?難道是一頭龍?還是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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